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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7年,褚督办的五姨太瞧上了唱戏的刘汉臣,五姨太通过别人要了一张他的照片,没

1927年,褚督办的五姨太瞧上了唱戏的刘汉臣,五姨太通过别人要了一张他的照片,没想到就是这张照片让刘汉臣命丧黄泉。
 

1927年天津出过一桩让人憋屈的梨园冤案,根子就是一张戏装照。
 
刘汉臣那年在南市新明大戏院唱文武老生,最拿手的是《卧薪尝胆》,扮勾践,台步硬,嗓门亮,连演几个月满座。
 
直隶督办褚玉璞的五姨太小青常来包厢听戏,开始只扔银元首饰捧场,后来托仆人于妈给刘汉臣送请柬。
 
刘汉臣知道她是褚家的人,不敢赴约,这事就推给把兄弟高三奎去应付。
 
高三奎是二路老生,脾气直,没想那么多,小青说想留张刘汉臣的戏照作念想,他没跟刘汉臣商量,直接从戏班宣传照里抽一张《卧薪尝胆》剧照送了过去。
 
小青把照片塞进梳妆台抽屉,偶尔拿出来看两眼。
 
刘汉臣这边照样唱戏,生怕惹是非,能躲就躲。
 
可天津小报鼻子比狗还灵,五姨太频繁上戏园、又托人要照的事传开后,街上开始编闲话,说她迷上了刘汉臣。
 
1927年元旦刘汉臣应北京第一舞台之约进京,小青又去车站送行,记者一写,桃色新闻就铺开了。
 
褚玉璞当时在徐州、江苏一带军务缠身,回津翻小青梳妆台,看见那张勾践戏照,当场炸了。
 
他草莽出身,多疑要面子,不细分送照的是高三奎、本人没私会,只认定戏子勾搭官眷、自家丢人。
 
1月8日前后他给天津直隶省会军警督察处长厉大森发密电,指新明伶人刘汉臣、高三奎借演戏宣传赤化、暗通匪类。
 
厉大森派人到北京第一舞台抓人,1月9日前后把刘、高押回天津,关进督察处,不公开审,也不准家属多探。
  
戏班经理赵广顺跟刘家旧交,急得四处托人。
 
一路找梅兰芳、杨小楼、余叔岩,三人联名给直鲁联军总司令张宗昌发保释电,另一路赵广顺亲自见第八军军长兼海军总司令毕庶澄,还许了四千块大洋请他出面。
 
按常理,张宗昌是褚玉璞山东同乡兼上级,毕庶澄也是同系统将领,两封说情电足够给台阶。
 
可褚玉璞反着来,他前线的想法很直接,津门已经把姨太追戏子传得满城皆知,若轻放,他这个督办更没脸。
 
在他看来,越有人求情,越得杀给人看。
 
1月18日夜里,厉大森接密令提人。
 
督察处布告后来写的是假演戏为名,宣传赤化,验明正身、十一点半左右执行。
 
刘汉臣、高三奎没正式法庭对质,所谓供认都是军警单方面的说法。
 
天津《益世报》1月20日发《刘高二伶于前晚枪决》,只写常有不规则行为,又因宣传赤化,不规则指什么不明确,赤化更像遮羞布。
 
 褚事后给张宗昌、毕庶澄回电,称求情电到晚了,人已枪决。
 
这种先斩后奏,把梨园界的努力全按下去。
 
刘汉臣死时二十多岁,高三奎更冤,送照不过顺手人情,结果搭上命。
 
五姨太小青在褚玉璞暴怒后下场很惨,多数材料说被他当场枪杀,这类内宅细节后来传得五花八门,但主线索不会变,一张剧照、几句小报闲话,被军阀私愤接上赤化罪名,两条人命就没了。
 
 褚玉璞1929年在山东被旧部刘珍年俘获活埋,等他倒台,上海《申报》《新闻报》和北京《京报》才把内情翻出来。
 
秦瘦鸥后来写《秋海棠》,借名伶被权贵家眷牵连的母题再创作,但真事没那么缠绵,刘汉臣没私奔、没化装逃,从头到尾是被照片卷进军阀家务,再被政治罪名灭口。
 
再看这案子最寒心的,不是军阀好杀,而是规矩全无。
 
戏班发剧照本是大路生意,姨太追角儿在民初也不算稀奇,可对方换成督办,正常捧场就能被重写成通奸、通匪。
 
刘汉臣始终避嫌,他的清白在褚玉璞面子里不值钱,在军警密电里也不值钱。
 
一张戏照能当死刑由头,说明那时艺人再红,碰上枪杆子定的政治罪,也基本没处讲理。
 
主要信源:(齐鲁晚报——民国第一言情小说《秋海棠》背后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