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演员在舞台上“胡作非为”确实不应该,我觉得也确实应该管束,但管得这么死是否真的好?之前没关注这个问题,可从那英为悼念刘欢与观众互动唱了《弯弯的月亮》的片段,差点被处罚这件事,我觉得公众有必要讨论这个问题。
还好只唱了片段。成都市文旅局的通报明确认定,这属于观众互动环节的片段化演唱,未完整演唱,不属于变更节目重新报批的情形,因此无需处罚。从官方看到舆论的“喧嚣”后,便立刻进行了澄清解释,说明这条监督规则起了不小的作用。
我觉得,对这种大量人群集中、影响巨大的演唱会进行审查和监督是有必要的,全世界多数国家都会有类似的监管,只是事前还是事后的问题。可是,对这种唱到兴之所致加唱一两首的行为,绝大多数国家是没有的。对“唱到尽兴加唱一两首”的容忍度,远高于国内。
我觉得,相关规则是不是要管得如此之严,公众有必要讨论讨论。
过于严格和机械的监管,对活跃国内的舆论文化氛围不利。特别是相声、脱口秀等依赖现场发挥的艺术形式受害最深,什么都上纲上线就没法玩了。由于即兴内容难以事前报备,演员的最优策略变成了“照本宣科”,因为“任何未在台本上的话都可能被还原为违规”。
这种效应不限于舞台。影视行业同样如此,因为“每个人的即席讲话不能出问题”,导致整个行业“新增多少对风险的恐惧”。有业内评论人士认为,这种“风声鹤唳会形成持久的沉重”在台本上的话都可能被还原为违规”。
过于严格和机械的监管,其最大的代价可能并非罚没多少款项,而是它系统性地抑制了文化生产中最宝贵的“即兴”与“试错”的空间。它促使从业者从“创作者”转变为“合规者”,虽然守住了某些底线,但也可能让整个文化生态失去应有的活力、多样性与温度。
有人不要担心,规则开了一条缝,有人就会砸开一道门。我们又不是没有事后追查机制,一旦触及公共秩序、价值观不正确的言论,特别是踩到国家安全红线,完全可以给更加严厉的处罚,不用担心规则放松后被人趁虚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