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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上看到一段话,卢麒元声称:“有人想把我们喝的水、用的电、上的网,打包卖给资本,

网上看到一段话,卢麒元声称:“有人想把我们喝的水、用的电、上的网,打包卖给资本,还生怕我们看懂,特地用英文写论文打掩护。”

这句话能传开,不只是因为措辞扎眼。

打开手机看看缴费记录就明白了,一个普通家庭可以少买很多东西,却很难绕开水费、电费和通信费用。金额拆到每个月未必惊人,可全国千家万户长期、稳定地缴费,这类公共服务背后自然有巨大的资金流量。

2024年3月28日,国家发展改革委等六部门公布新版《基础设施和公用事业特许经营管理办法》,2024年5月1日起正式施行。办法允许社会资本通过特许经营参与市政、水利、能源等基础设施建设和运营,同时把“保障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安全”直接写进总则。项目可以有收益,可以约定经营期限,可经营者同时必须提供符合质量和效率要求的公共产品和公共服务,并接受监管。

这里其实已经把界线画出来了。

修水厂、建管网、做项目,可以算经济账。

但居民拧开水龙头以后有没有水,水质是否达标,价格能不能承担,就不能只剩下一本利润账。

我国现行《城镇供水价格管理办法》规定,城镇供水价格原则上实行政府定价,定价要建立在成本监审基础上,居民生活用水按照“保本微利”的思路核定,还要考虑社会承受能力。制定居民生活用水价格或者定价机制时,需要按照规定进行听证,供水企业还必须公开水价、收费依据、水质检测等信息。

电网更明显。

普通人交电费的时候,很少会考虑背后的输电、配电成本,可恰恰是这些环节天然带有较强的垄断属性。

2026年7月8日,国家发展改革委公布第四监管周期省级电网输配电价和区域电网输电价格,自2026年8月1日起执行。文件明确要求强化自然垄断环节价格监管,电网企业还要上报资产、费用、收入、输配售电量、线损率和投资计划等基础数据。

这套做法谈不上神秘,线路由谁建设,企业投入多少,允许获得多少合理收益,最后怎样进入电价,都要受到监管。

因为电不是普通商品。偏远地区线路长、用户少,单看短期利润可能并不漂亮,可居民照样需要用电,这就是公共事业和普通商业项目最大的区别之一。

网络同样如此。

2026年6月4日,工业和信息化部公布,增值电信业务扩大开放试点已经向166家外资企业发放经营批复,全国外商投资电信企业超过3100家,经营范围覆盖全部10项增值电信业务。北京、上海、海南、深圳等试点地区还取消了互联网数据中心等部分增值电信业务的外资股比限制。

互联网数据中心、信息服务、接入服务,可以增加市场主体,让企业竞争服务质量。

可水、电、通信这些东西一旦牵涉自然垄断、基础网络、公共安全,就不可能只拿“市场效率”四个字作解释。

也正因为如此,再回头看卢麒元提到的“把我们喝的水、用的电、上的网,打包卖给资本”,最值得普通人关注的,并不是几个生僻经济学名词,而是每天都能碰到的具体问题。

水价调整以后,成本有没有公开?供电价格里哪些属于企业成本,哪些接受政府监管?电信市场扩大开放以后,开放的是哪一层业务?

资本进来了,挣钱可以理解,可该修的管道谁修,该维护的线路谁维护,偏远地区的服务谁保证,价格涨到什么程度需要约束?

这些才是和家庭账单真正连在一起的东西。

所以,社会资本并不是洪水猛兽,基础设施建设也确实需要大量长期资金。2024年实施的特许经营新规本身就在鼓励社会资本参与,但同一份文件也明确规定,项目期限届满可以按照协议移交政府,涉及国家安全审查的,还要按照国家有关规定执行。

截至2026年9月28日,从已经实施的制度看,中国对水、电、通信等领域采取的仍是分类管理。能够竞争的环节扩大市场,属于自然垄断和基本公共服务的部分加强定价、质量和安全监管。

这也恰恰说明,水、电、网看起来只是每个月账单里的三个小项目,背后却是一条不能轻易越过的线。因为它连着的不是哪一家公司的生意,而是亿万家庭每天都要过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