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赌王何鸿燊家的保姆，买彩票中了3000万，保姆乐坏了，她问赌王的儿子何猷君：“你想要什么礼物？”何猷君没当回事，随便说了句：“那就要个苹果手机吧！”本以为保姆开玩笑，可保姆的举动让他直呼:以后，我给你养老送终。

何猷君接过手机，盒子有点沉。他看了眼珍姐，她正用围裙擦手，嘴角微微弯着，像往常看他吃完一碗汤时那样。

“阿姨，这很贵。”他声音有点紧。

“你喜欢就好。”珍姐转身往厨房走，“晚上炖了汤。”

何猷君站在原地。他想起上个月珍姐说老花镜该换了，拖了两周才去买。他把手机放桌上，跟到厨房门口。珍姐在切姜，刀落在案板上的声音很均匀。

“钱是哪来的？”他问。

珍姐手上的动作没停。“中奖了。”她说。

“多少？”

“够用。”珍姐把姜片放进锅里，盖上盖子，这才转头看他。她看了他一会儿，轻轻说：“三千万。”

何猷君觉得厨房突然变得很安静。他能听见汤在锅里冒泡的声音。三千万。这个数字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然后变成一种很具体的感觉——珍姐要走了。

“那你……”他顿了顿，“还做吗？”

珍姐擦了擦料理台。她擦得很慢，很仔细。“做到做不动为止。”她说，“你还没成家呢。”

何猷君没说话。他走到冰箱旁，打开，拿了瓶水。水瓶很凉，但他没喝。

“那么多钱，你可以好好休息了。”他说。

“闲着没意思。”珍姐开始洗菜，“你妈晚上回来吃饭，我多做两个菜。”

那天晚饭时，何猷君留意着珍姐。她像往常一样布菜，盛汤，提醒四太少喝点酒。四太说起公司的事，珍姐安静地听着，偶尔点头。一切都没变。

但何猷君心里那点慌没散。夜里他起来喝水，看见珍姐房间的灯还亮着。门虚掩着，他听见她在打电话。

“……钱存着呢……不着急……孩子还小……”

他站在走廊暗处，听了会儿，回房了。

第二天早上，珍姐六点就起了。何猷君要去学校，下楼时看见她在院子里浇花。晨光里，她弯腰检查一片叶子，侧脸和过去二十年任何一个早晨一样。

“阿姨。”他叫了一声。

珍姐直起身，对他笑了笑。“早餐在桌上，趁热吃。”

何猷君坐下，面前是他从小吃到大的粥和点心。他吃着，忽然说：“我以后工作了，给你养老。”

珍姐正收拾流理台，闻言手顿了顿。她没回头，声音很平：“先把书读好。”

那之后，珍姐确实没走。她还住在何家大宅一楼的房间里，还管着家里的大小琐事。只是有时周末，她会请半天假，说去银行办点事。每次回来，都会带些何猷君爱吃的点心。

有次何猷君忍不住问：“阿姨，你真不打算用那笔钱做点什么？”

珍姐正在叠衣服。她想了想，说：“等需要的时候再用。”她把叠好的衬衫递给他，“你以后结婚，我给你包个大红包。”

何猷君接过衬衫，忽然明白了。那三千万对珍姐来说，不是离开的理由，而是留下来的底气。她不用再为养老发愁，所以可以更纯粹地选择留下——仅仅因为想留下。

几年后何猷君去国外读书，珍姐送他到机场。过安检前，她塞给他一个信封。“在外面照顾好自己。”她说。

飞机上何猷君打开信封，里面是些港币，还有一张字条，上面是珍姐工整的字：“不够跟我说。”

他看向窗外，云层很厚。他想起小时候发烧，珍姐整夜坐在他床边，隔一会儿就摸摸他的额头。那时他觉得，那只手比任何药都管用。

钱能买很多东西，但买不来那只手。何猷君把字条折好，放回口袋。他知道，有些东西比三千万重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