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云]1992年,赵本山和黄晓娟表演完《我想有个家》,走下舞台,黄晓娟对赵本山说:“老哥啊,这可能是咱俩最后一次合作了。”赵本山疑惑地问:“为啥?咱俩不是合作好好的吗?”赵本山感到挺惋惜的。
黄晓娟把手里的话筒套摘下来,叠了两下,塞进自己包里。她没抬头,说:“学校那边寄了入学通知,过两天就去报到。”
赵本山没接话,把烟掏出来又放回去。他知道留不住人,问了句:“啥学校?”
“辽宁文化艺术职工大学,脱产三年。”
赵本山点点头,转身往后台走。道具师傅正拆布景,见他过来,递了瓶水。赵本山接过水,没喝,放在箱子上。他蹲下来看着满地电线,想起去年冬天,黄晓娟在台上冻得手发抖,词儿却没抖一下。
第二天,剧团团长领了个新人过来,说是从地方文工团调来的,唱二人转出身。赵本山跟新人排了一上午《相亲》的段子,对方词儿背得熟,可眼神总是对不上。排到第三遍,赵本山摆摆手停了。他点了根烟,对团长说:“先这么着吧。”
新人下午就走了。团长晚上来找赵本山,说省台晚会下个月就要录,搭档必须定下来。赵本山翻开通讯录,手指停在一串号码上,那是黄晓娟家的电话。他拨了过去,接电话的是黄晓娟的母亲,说她去学校办手续了,晚上才回来。
赵本山等到晚上九点,又拨了一次。黄晓娟接起来,听筒里有翻书的声音。赵本山问:“手续办利索了?”
“嗯,明天去交费。”
“学费够吗?”
电话那边停了一下,黄晓娟说:“够。老哥你别操心这个。”
赵本山说:“我不是操心钱。下个月省台晚会,本子还是原来那个,你来不来?”
黄晓娟那边又安静了。过了半分钟,她说:“学校不让。”
“请两天假呢?”
“刚入学就请假,说不过去。”
赵本山挂了电话。他翻出台历,用红笔把录制日期圈出来,在旁边写了三个字:换本子。
他连夜改了个单人小段,不需要搭档接话,全靠自己演。团长看了直摇头,说这样效果怕是要打折扣。赵本山没解释,排练时自己对着空椅子说词,说到一半,他往旁边看了一眼,那里没人。
省台录制那天,赵本山一个人上了台。灯光打在他身上,底下观众等着他开始。他清了清嗓子,说了第一句词。说到第三句时,侧幕条那里有人影动了一下。赵本山余光扫过去,看见黄晓娟站在暗处,朝他点了点头。
他愣了一下,词儿没断。十五分钟的段子演完,底下掌声响了半分钟。赵本山下台时,黄晓娟递给他一瓶拧开的水。赵本山接过水,问:“你不是说不来吗?”
“请了半天假。”黄晓娟说,“赶最后一班车来的。”
赵本山喝了口水,说:“就为了站那儿看一眼?”
“嗯。”黄晓娟把书包背上,“看一眼,就知道你行。”
赵本山看着她往外走,叫住她:“三年后呢?”
黄晓娟回头,说:“三年后我回来,你还得让我站侧幕条吗?”
赵本山笑了,说:“那不能。得站台上。”
黄晓娟也笑了,摆摆手,消失在走廊尽头。
后来的三年,赵本山再没找固定搭档。晚会需要双人节目,他就临时跟人搭,效果时好时坏。有次排练,对方接不住词,他当场改了本子,把双人戏改成自己主说,对方只负责递道具。导演说这样太冒险,赵本山说:“总比在台上晾着强。”
1995年夏天,赵本山接到一个电话。黄晓娟在那头说:“老哥,我毕业了。”
赵本山正在排练厅改本子,钢笔尖停在纸上,洇出一小团墨。他问:“哪天回来?”
“后天。”
“直接来排练厅。”
两天后,黄晓娟背着书包推开门。赵本山把新写的本子递过去,说:“看看。”
黄晓娟翻开,看了两页,抬头说:“词儿比以前狠。”
“狠才能扎进去。”
两个人排了四天,第五天上台试演。底下坐着电视台的人,灯光亮起来时,赵本山往旁边看了一眼。黄晓娟正看着他,手里捏着道具手绢,眼神跟三年前一样。
演到一半,该黄晓娟接词,她顿了半秒。赵本山心里一紧,以为她忘了。下一秒,黄晓娟的词儿甩出来,又准又脆,包袱抖开了。底下哄堂大笑。
演完下台,赵本山点烟,这回手没抖。黄晓娟收拾道具,说:“老哥,我没生疏吧?”
赵本山吐了口烟,说:“生疏了。”
黄晓娟动作停了。
赵本山接着说:“生疏得跟我刚认识你那会儿一样。”
黄晓娟笑了,把手绢叠好,放进道具箱最上层
[浮云]1992年,赵本山和黄晓娟表演完《我想有个家》,走下舞台,黄晓娟对赵本山说:“老哥啊,这可能是咱俩最后一次合作了。”赵本山疑惑地问:“为啥?咱俩不是合作好好的吗?”赵本山感到挺惋惜的。 黄晓娟把手里的话筒套摘下来,叠了两下,塞进自己包里。她没抬头,说:“学校那边寄了入学通知,过两天就去报到。
阅读:0
点赞: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