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5年,21岁的赵雅芝嫁给了31岁的香港名医黄汉伟,可婚后3年,赵雅芝便与有妇之夫黄元申传出绯闻,两人情书曝光。而后,黄元申不堪舆论压力,遁入空门出了家,但赵雅芝只是淡淡回应了4个字:“清者自清。”
门轻轻合上,客厅里只剩下黄汉伟翻动报纸的沙沙声。赵雅芝站在玄关,手还搭在门把上,指尖有些凉。她转身走进客厅,黄汉伟没抬头。
“明天早班机,我去剧组。”赵雅芝说。
“嗯。”黄汉伟翻过一页。
“儿子睡了?”
“保姆哄睡了。”
赵雅芝往楼上走,楼梯走到一半,停住。
“那些信,”她声音不高,“不是我放在抽屉里的。”
黄汉伟折起报纸,放在膝头。他摘下眼镜,用衣角慢慢擦镜片。
“重要吗?”他问。
“对你重要。”赵雅芝说。
“对我不重要了。”黄汉伟重新戴上眼镜,报纸又举起来。
赵雅芝继续上楼。浴室镜子里的脸有些倦,她拧开水龙头,水声盖过了楼下的动静。洗脸时听见电话响,一声,两声,停了。大概是记者,这几天总是这样。
第二天在片场,导演看她一眼:“状态还行?”
“能拍。”赵雅芝说。
化妆师过来补粉,小声说:“赵姐,外面有记者蹲着。”
“知道了。”
那场戏是哭戏,一次就过。导演喊卡的时候,副导演带头鼓了鼓掌。
收工后,制片人走过来,递了杯热茶。
“阿芝,”他顿了顿,“要是压力大,可以先放几组戏。”
“不用。”赵雅芝接过茶,没喝,“按进度拍,别耽误大家。”
“家里……”
“家里没事。”她抬起眼,“清者自清,不是吗?”
晚上回到家,客厅灯亮着。黄汉伟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两份文件。
“律师拟的,”他推过来一份,“你看一下。”
赵雅芝没接:“什么内容?”
“分居协议。”
她拿起文件,纸张很轻,字却密密麻麻。翻到最后一页,看到日期已经签好,是三天前。
“你想好了?”赵雅芝问。
“早点办,对大家都好。”黄汉伟站起来,“儿子归我,你随时可以来看。”
“抚养权呢?”
“你忙,不适合。”
赵雅芝把文件放回茶几上,放得很慢。
“我考虑一下。”她说。
“尽快。”黄汉伟往书房走,到门口回头,“那个黄元申,出家了。今天见的报。”
赵雅芝没应声。她听见书房门锁轻轻扣上的声音。
一周后,赵雅芝签了字。搬家那天,两个儿子抱着她的腿哭。小儿子问:“妈妈你去哪?”
“去工作,”她蹲下来,摸摸他的脸,“很快回来看你。”
大儿子八岁,已经会别过脸去。
新租的公寓很小,但窗户朝南。赵雅芝收拾箱子时,发现最底下压着一本旧相册,是她和黄汉伟结婚那天拍的。她坐在纸箱上,一页页翻过去,翻到最后,合上相册,放进了柜子最上层。
夜里睡不着,她起来倒水喝。楼下车灯划过窗户,明明灭灭。她想起白天在律师楼,黄汉伟的律师说:“黄太太,如果您坚持争抚养权,诉讼过程可能会比较……公开。”
赵雅芝当时回答:“我姓赵。”
律师愣了一下。
“以后请叫我赵小姐。”她说。
窗外渐渐泛起灰白。赵雅芝洗了把脸,对着镜子练习微笑。今天要拍一组宣传照,品牌方很重视。她轻轻拍了拍脸颊,低声说:“清者自清。”
说完自己摇摇头,笑了。这话说给别人听,也说给自己听。但日子总要过下去,戏总要拍下去。她涂上口红,颜色是正红,衬得脸色亮了些。
出门前,她看了一眼日历。1978年快要过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