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3年,有人花2块钱向齐白石求画,齐白石只画了2片咸鸭蛋,对方陪着笑脸:“有点素了。”齐白石大笔一挥加了1只苍蝇,对方傻眼了。没想到53年后,这幅画竟拍出51.75万元高价。这钱到底花得冤不冤?
故事里的陈老板,经营一家油盐酱醋铺,读过几年私塾,对画画的人一直带着几分敬意。不过,他手头并不宽裕,1953年的两块钱,是从铺子日常流水里一点点抠出来的,对一家三口来说,算得上能改善半个月生活的钱。
他没敢奢望牡丹、山水这样的名作,心里想着,能求一条小鱼,或者几只虾,也算和名家沾上关系。于是,他带着两块钱和一包点心,登门拜访齐白石。
那时的齐白石已经年近九旬,求画的人不少,家里还贴着明码标价的规矩,画扇面多少钱,加一只草虫多少钱,清清楚楚。有人带贵重礼物来,有人托熟人说情,也有人空手来碰碰运气,老先生见得多了。
他看了一眼陈老板,没有赶人,只是慢慢走到画案前,铺开宣纸,调了藤黄和赭石,几笔下去,纸上出现了两个不规则的半圆。
这不是普通的圆形,更像刚从腌缸里捞出来、切开后的咸鸭蛋。蛋黄中间留着一小块米白色,边缘带着油润感,寥寥几笔,味道和质感都出来了。
画完之后,陈老板却有些发愣。
两片鸭蛋旁边空空荡荡,既没有花叶,也没有菜碟,更没有陈老板期待的小鱼小虾。两块钱,换来两片咸鸭蛋,这幅画是不是太简单了?
他不敢直接说不满意,只能陪着笑脸,小心问了一句,齐先生,这画是不是有点素了?
齐白石没有解释,重新拿起细笔,蘸了浓墨,在蛋黄边上轻轻点了一下。紧接着,他画出细细的腿,又补上翅膀和纹路,一只苍蝇落在了鸭蛋旁边。
陈老板当场没反应过来。
别人求画,恨不得添上几只吉祥鸟,几朵富贵花,他这幅画却多了一只苍蝇。挂在杂货铺里,顾客进门一看,难免会觉得不舒服,甚至可能以为老板家里的鸭蛋招了苍蝇。
可画已经落款盖印,钱也交了,陈老板只能把画卷起来带走。
回到家后,这幅画没有挂在墙上,而是被压进了柜台下面的旧木箱,和账本、票据放在一起。陈老板后来关了铺子,年纪也大了,画一直没有得到重视。
1998年,他病重时把儿子叫到床前,特意交代,箱底那幅画不要扔,上面有齐白石的落款。只是那时的他,大概也没有想到,这幅画还有翻身的机会。
转机出现在2005年。
陈家后人清理老房子,木箱被拖到院子里,里面的账本早已受潮发霉,稍微一翻就碎。正准备当废品处理时,收废品的人看了一眼画,随口说了一句,这苍蝇画得真像。
就是这句话,让陈家人停了下来。
他们带着画去了琉璃厂,请懂行的人鉴定。对方把画铺开,盯着那只苍蝇看了很久,随后认出画中的用笔和细节。翅膀上的纹路,腿部的关节,还有苍蝇停落时的姿态,都画得十分准确。
画面只有巴掌大小的细节,却能让人感觉那只苍蝇像是刚刚落下。齐白石画虾、蟹、草虫,往往不靠复杂背景,而是用极少笔墨把形态和神气留下来,这种功夫,才是这幅画真正值钱的地方。
消息传开后,市场并没有马上热起来。
不少人觉得,鸭蛋旁边画苍蝇,题材不讨喜,像一张随手练笔的草稿,也有人认为画面太简单,缺少传统花鸟画常见的吉祥意味。它在市场上转了两年,始终没有遇到真正愿意出价的人。
这点其实很关键,名家落款并不等于作品一定能卖高价。收藏市场看重的,除了作者,还有真伪、品相、创作水平、流传过程和买家的接受程度。一幅画即使出自名家,题材冷门、保存不好,照样可能无人问津。
2007年,北京秋季艺术品拍卖会上,这幅作品正式亮相,题名为《蝇与鸭蛋图》。
预展期间,很多人围着看。有人觉得新奇,有人觉得有趣,也有人还是无法接受鸭蛋和苍蝇放在一起。但大家有一个共同判断,齐白石画虾蟹的作品并不稀奇,专门把苍蝇画得这样细的作品,却十分少见。
拍卖从5万元起步,价格很快超过20万元,随后又冲到30万元,最后以51.75万元落槌。
从两块钱到51.75万元,账面上看,涨幅超过25万倍。陈老板当年觉得这幅画有点膈应,后人却靠着它改变了家里对旧物的看法。
不过,真正有意思的地方,并不是一只苍蝇带来了多少倍涨价,而是齐白石为什么愿意这样画。
他没有迎合求画人的期待,也没有把简单题材硬改成富贵吉祥,而是用两片鸭蛋和一只苍蝇,完成了一次小而完整的观察。鸭蛋的油润、苍蝇的轻薄、落脚时的姿态,都被压缩在一张不大的纸上。
这和齐白石后来一些高价作品形成了鲜明对比。2011年,他的《松柏高立图·篆书四言联》曾拍出4.255亿元,题材宏大,尺寸和气势都不一样。可价格高,并不只因为画得大,核心仍然是作品质量、稀缺程度和市场认可。
一幅画能不能留下来,常常不只取决于当时有没有人看懂。有人嫌它太素,有人嫌它不吉利,也有人觉得它只是草稿,可53年之后,拍卖槌落下的那一刻,答案才真正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