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力资讯网

1962年,看守张学良长达25年的刘乙光终于得到了调任的命令,恢复了“自由”。在离别前张学良亲自与他合影,这让刘乙光非常震惊,因为在这25年的看守过程中,他没少虐待张学良! 刘乙光接过调令时,手指在纸面上停了两秒。他折好文件,抬头看了看院子。行李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妻子在屋里轻声叮嘱孩子别落下东

1962年,看守张学良长达25年的刘乙光终于得到了调任的命令,恢复了“自由”。在离别前张学良亲自与他合影,这让刘乙光非常震惊,因为在这25年的看守过程中,他没少虐待张学良!

刘乙光接过调令时,手指在纸面上停了两秒。他折好文件,抬头看了看院子。行李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妻子在屋里轻声叮嘱孩子别落下东西。

他走到张学良房门口,犹豫着要不要敲门。门却先开了。

张学良站在那儿,手里拿着顶帽子。“要走了?”

“是,今天下午走。”刘乙光站直了些。

两人沉默地对视片刻。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斜照进来,在地上切出明暗分界。

“合张影吧。”张学良说。

刘乙光喉结动了动。“好。”

相机是临时找来的,一个年轻卫兵帮忙拍。院子里有把长椅,两人并排坐下。卫兵调焦距时,刘乙光双手平放在膝盖上,指节有些发白。张学良把帽子戴好,目视前方。

快门响了。

张学良站起来,拍了拍长椅扶手。“二十五年了。”

刘乙光也跟着起身。他想说点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后只是点点头。

“路上顺利。”张学良转身往屋里走。

刘乙光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开口:“那些年……我是奉命行事。”

张学良脚步没停。“知道。”

门轻轻关上了。

刘乙光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走向等在不远处的家人。妻子看他脸色,小声问:“说清楚了?”

“没什么要说的。”刘乙光提起行李箱。走出大门时,他回头看了一眼。二楼窗户的帘子动了一下,很快恢复平静。

去新单位的车上,妻子把照片递给他。黑白照片上,两个人都没什么表情。刘乙光看了很久,最后把照片收进内袋。

“他恨你吗?”妻子问。

刘乙光摇摇头。“不知道。”过了一会儿又说,“不重要了。”

新岗位的工作很多,刘乙光每天忙到很晚。有时午夜梦回,他会突然惊醒,第一反应是去听隔壁房间的动静——那是二十五年养成的习惯。然后才想起来,自己已经不在井上温泉了。

三个月后,刘乙光在办公室整理文件,看到一份关于张学良日常情况的简报。他翻开看了看,又合上,放进待处理文件夹的最底层。

秘书进来送茶时,顺口说:“听说张先生最近开始研究明史了。”

刘乙光端起茶杯。“是吗。”

“还挺用功的,找了不少书。”

刘乙光没再接话。等秘书出去后,他走到窗边。台北的夏天很热,蝉鸣一阵一阵的。他想起贵州的夏天,张学良在院子里踱步,一圈又一圈。那时他总站在阴影里看着,记下走了多少圈,见了哪些人,说了什么话。

现在这些都不需要记了。

年底时,刘乙光偶然在街上碰到一个旧相识,是以前在张学良身边工作过的人。两人在茶馆坐了片刻。

“张先生提过你一次。”那人说。

刘乙光端起茶杯的手顿了顿。

“就一句。”那人回忆着,“他说,刘乙光也是身不由己。”

茶馆里人来人往,嘈杂声盖过了蝉鸣。刘乙光放下茶杯,从口袋里摸出烟,点了一支。烟雾缓缓升起,隔在两人之间。

“都过去了。”他说。

分别时,那人忽然问:“那张合影,你还留着吗?”

“留着。”

“那就好。”

刘乙光走回家时,天已经黑了。他从抽屉里拿出照片,就着台灯的光看。照片上的两个人,一个是被囚禁了二十五年的将军,一个是执行了二十五任务的看守。他们都老了。

他把照片放回原位,关灯睡觉。

梦里没有井上温泉,没有贵州的山路,没有莫干山的雨季。只有一片空白,安静得让人不习惯。

第二天醒来时,刘乙光坐在床边发了会儿呆。然后他像往常一样洗漱穿衣,吃完早饭,出门上班。街上的梧桐树叶子开始黄了,秋天要来了。

他走在人群里,偶尔会想,张学良此刻在做什么。大概是在看书,或者写点东西。他们之间隔着的不再是一道房门,而是整个台北市的距离。

这样也好,刘乙光想。这样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