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劝天公重抖擞,遍洒甘霖救妇人
一例让我感到非常沉痛的医案,请大家参考
一60岁患者,奉化人,自己开厂的,禀性多思多虑,更年期后因儿子的健康和家中琐事,更加操劳费神,焦虑一定是有的,说话磨磨叨叨(磨叨,河南话,就是啰嗦的意思),来来回回地重复。之前经人介绍,带儿子来调理过脾胃,对我的医术还算认可。
10天前,她找到我时,是一个极度焦虑的状态,说鼻子干、鼻子热、鼻子痛、动则大汗淋漓、夜寐易惊醒,简直无法自持,就这几个症状,反反复复地叙述,我号脉的时候,她嘴不停,我看舌头的时候,她嘴不停,我开处方时,她嘴不停,一直不停……
脉左劲右滑,舌红,苔黄腻,干燥,深裂纹
胃热+津液虚,热是真热,虚是真虚,怎么办?
摩罗丹她都吃不了,对她来说都重了、浊了、沉了,疗效不会好的,虽然大方向没错
我用吴雄志教授的养胃枇杷饮,原方原量,3付
我不求能有功,但求吃了别难受,别夺命连环call我,就可以了,因为我身体也不好,我一贯不愿意看焦虑,我讨厌病人没有分寸感地把焦虑传导给我
3付吃完,她胃不难受,鼻子热明显减退,鼻子仍干,汗仍多,再往里加药,浮小麦、奔豚汤、青蒿鳖甲,5付,更好了,鼻子不热了,不干了,汗少了,焦虑感明显比第一次好多了,至少她嘴巴有停的时候了,不是一直叭叭叭了。她叭叭叭,我们不能怪她,津血大亏的时候,人是“疯”的,她控制不住自己,但她只要离开诊室以后,不把她的焦虑传导给医生,就是能替别人考虑的好病人,焦虑是病,医生能帮着治;但心里没有别人,光想自己,缺乏边界感,这不是病,这医生治不了,我说的够直白了吧
第三次来诊,她是自己来的,前两次她丈夫陪着来的,当时患者嘟嘟嘟一直陈述的时候,我虽然没有表现出不愉快,但我内心还是有点不愿意接诊这样的患者,毕竟趋正避负是人的本能!但他丈夫非常温柔地帮她捋了捋头发,她当时汗很多,头发都是一缕一缕的,就这一个动作,我就知道,患者不缺爱,她在一个有爱的家庭里,她不会把医生当成唯一的救命稻草,医生不用承担无限的责任,不用担心自己被这些患者拖垮,因为医生也是血肉之躯,首先要学会自我保护,才能有精力帮助更多人,不能背负太多
我翻看了她之前的电子病历档案,满篇都是柴龙牡,半夏泻心之类的,你敢说对这种类型的患者,柴胡不劫肝阴?你敢说这个话吗?她的阴是谁劫的?!
再次呼吁大家重视津血不足,重视阴虚这个病机,请把目光投向江南医学!我更加悲愤的是,每一个给她看病的医生都非常自信,说你这个小问题,分分钟给你弄好,这算啥难事?结果不是上火就是腹泻,脾胃被折腾的不轻,以至于我接手时,近乎无药可用,只有药食同源的“果子药”可用
我常和魏工说,我胆子最小,我怂,我承认我水平低,很多病我不会治,没把握的我也不敢碰,我总怕耽误了人家,浪费了人家的感情和精力,我深信“有病不治,常得中医”,弄反了,就是“下医”,谁也不想当下医,那就别那么自信,就踏实点,多看点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