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4年10月14日,赫鲁晓夫从黑海之滨度假归来,当他走进会议大厅时,惊讶地发现自己的主席位置上坐着勃列日涅夫。
赫鲁晓夫把大衣随手搭在门边的椅子上,没有走向会议桌,而是走到窗边,推开了窗户。冷风灌进来,吹散了房间里沉闷的空气。他转过身,背对着窗外克里姆林宫的塔尖,对着满屋子的人说:“怎么,我游个泳的工夫,椅子就换主人了?”
勃列日涅夫没有起身,只是把面前一份文件往前推了推:“尼基塔·谢尔盖耶维奇,坐下谈。”
“不了。”赫鲁晓夫摆摆手,依旧站在窗边,“站着听得清楚。你们今天聚在这里,不就是想告诉我,我这个第一书记当到头了吗?”
会议桌边坐着十四个人。米高扬低着头,用指尖划着桌布上的纹路;谢列平把玩着一支钢笔;波德戈尔内目光落在墙角。没有一个人接话。
“不说话?”赫鲁晓夫笑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支点上,“那我替你们说。玉米种坏了,粮食不够吃,老百姓有怨气。所以需要一个负责的人,对不对?”
“这是主席团的集体决定。”勃列日涅夫终于开口,语气平直,“我们认为,你需要休息。”
“集体决定?”赫鲁晓夫吐出一口烟,烟雾在窗口的风里迅速消散,“去年你们举手表决五年计划的时候,手举得一个比一个高。现在出问题了,就成了我一个人的责任?”
他走回会议桌旁,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双手撑在桌沿,身体前倾,目光扫过每一张脸:“告诉我,你们今天谁没在这份‘集体决定’上签字?站起来我看看。”
没有人动。只有米高扬的眼镜片上,反射着吊灯惨白的光。
沉默持续了将近一分钟。赫列晓夫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烟灰,仿佛已经得到了答案。
“行。”他说,“要我走,可以。但我有三件事要办完。”
勃列日涅夫微微皱了下眉:“什么事?”
“第一,”赫鲁晓夫竖起一根手指,“给农业部长打个电话,停止所有强制种玉米的命令。科学院有更好的方案,让他们去落实。”
“这件事我们会处理。”勃列日涅夫说。
“第二,”赫鲁晓夫竖起第二根手指,“去年答应给工人盖的那些宿舍,图纸在我办公室左边第二个抽屉。钱已经批了,别让工程停了。”
波德戈尔内抬起眼睛,轻轻点了点头。
“第三,”赫鲁晓夫竖起第三根手指,声音低了些,“我儿子谢尔盖在火箭设计局。我的事,跟他无关。”
勃列日涅夫这次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可以。”
赫鲁晓夫似乎松了口气,肩膀微微塌下去一点。他走到衣帽架旁,重新拿起大衣,抖了抖,搭在手臂上。
“辞职声明我自己写。”他走到门口,拉开门,又停住,半转过身,“下午的全会,我就不参加了。你们自己开吧。”
他走出门,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越来越远,直到消失。
会议室里,谢列平立刻站起来:“要不要派人跟着?还有他办公室的文件……”
勃列日涅夫抬手止住了他。他拿起赫鲁晓夫刚才按灭的那支烟头,看了看滤嘴上残留的齿印,丢回烟灰缸。
“不用。”他说,“他提的三个条件,立刻照办。尤其是工人宿舍,抓紧盖。”
“为什么?”波德戈尔内问。
勃列日涅夫没有回答。他走到赫鲁晓夫刚才站过的窗边,看着楼下。一辆黑色轿车正缓缓驶出克里姆林宫大门。他看了一会儿,拉上了窗帘。
“因为那才是他真正在乎的东西。”勃列日涅夫转回身,脸上没什么表情,“玉米可以停,职位可以丢,但他不想让人指着脊梁骨骂他毁了普通人的日子。我们答应这些,他才会真的安静。”
他走到主席位置,这次坐了下去,双手放在桌面上。
“现在,”他对所有人说,“讨论明年春播到底该种什么。”
窗外,赫鲁晓夫的车驶过莫斯科河大桥。他靠在座椅上,闭着眼。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几次,欲言又止。
“回别墅。”赫鲁晓夫说,眼睛没睁开。
车停在郊区别墅门口时,天已经快黑了。赫鲁晓夫下车,没有立刻进屋,而是在花园里站了一会儿。他看了一眼车库旁边那块小小的菜地,里面种着番茄和黄瓜,是他自己摆弄的,长得不错。
他走进屋,脱下大衣,对迎上来的妻子只说了一句:“结束了。”
然后他走进书房,关上门。书桌上空荡荡的,只有一支笔和一叠信纸。他坐下,抽出最上面一张,开始写。标题是:《我的声明》
1964年10月14日,赫鲁晓夫从黑海之滨度假归来,当他走进会议大厅时,惊讶地发现自己的主席位置上坐着勃列日涅夫。 赫鲁晓夫把大衣随手搭在门边的椅子上,没有走向会议桌,而是走到窗边,推开了窗户。冷风灌进来,吹散了房间里沉闷的空气。他转过身,背对着窗外克里姆林宫的塔尖,对着满屋子的人说:“怎么,我游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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