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耳其新教材未进课堂,一张地图先越了界。新疆、西藏、青海、甘肃,连同中亚、俄南、阿富汗、巴基斯坦,被强行塞进所谓“突厥世界”。这不是编教材,是在编领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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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耳其这次的新教材,确实不是网上凭空传出来的故事。
2026年8月30日,土耳其阿纳多卢通讯社援引教育部消息报道,土耳其教育部已经为基础教育和中等教育阶段准备了《哈坎与比尔格的突厥世界之旅》和《突厥世界文化地图集:比尔格与哈坎跨越时代的旅程》两套材料,并将在2026—2027学年投入使用。
8月31日,土耳其教育部驻巴库教育顾问机构也发布了同样的官方信息。
所以,我认为这件事真正值得看的,并不是网上那些特别刺激的标题,而是土耳其为什么要把“突厥世界”这样一个概念,越来越正式地放进教育体系。
先看教材本身。
按照土耳其教育部公布的内容,小学生使用的《哈坎与比尔格的突厥世界之旅》,采取的是故事化设计。
两个孩子跟着神秘地图一路旅行,了解不同地区的历史城市、建筑、传统生活和文化遗产。
高中阶段的《突厥世界文化地图集》则更加系统,设计了15条路线,从安纳托利亚、高加索一直延伸到所谓“土耳其斯坦”和西伯利亚、巴尔干等地区。教材还配有地图、照片、动画、互动地图和虚拟旅行等数字内容。
这一点我觉得很关键。
因为成年人看到“突厥世界”四个字,可能马上想到历史、民族、语言和国际关系,但孩子接受知识的方式完全不同。
一张地图、一段旅行故事、几个历史人物,再配上一些鲜明的文化符号,很容易让一个复杂的历史概念变得非常直观。
而土耳其教育部长尤素夫·泰金在2025年11月18日就公开说过,土耳其已经把“中亚”这一概念从课程中替换为“突厥斯坦”。土耳其教育部2025年9月的官方信息中也再次确认了这一调整。
这不是网友猜测,而是土耳其教育部门自己公开讲出来的。
更早的时候,土耳其教育部门对新课程的解释也很明确,认为一些历史概念需要重新调整,并明确提出以“突厥斯坦”替代“中亚”。因此,如果我们只把这次教材理解成“给孩子讲讲民族文化”,其实是不够完整的。
但与此同时,有一个事实也必须讲清楚。
目前能够核实的土耳其官方材料,主要强调的是共同历史、语言、文化、传统以及“突厥世界”的共同遗产。
官方材料并没有直接说这些地图上的外国领土属于土耳其,更不能简单把“文化地理范围”直接等同于现代国家的领土主张。土耳其教育部自己对教材的介绍,使用的也是“共同文化遗产”“共同历史”“文化联系”等表述。
所以,我不会把网上流传的“土耳其课本正式宣布新疆等地属于土耳其”这种说法直接当成事实。
但是,这并不意味着这件事情没有值得关注的地方。
恰恰相反,真正值得注意的,是土耳其正在把“突厥世界”从一种文化和外交概念,越来越多地放进教育、青年交流和知识体系之中。
土耳其并不是突然想到这一招。
2025年11月,土耳其教育部长就曾谈到共同历史、共同字母和下一代教育的问题,并表示要让这种共同性延续到未来世代。
与此同时,突厥国家组织这些年的教育合作也一直在推进。该组织官方网站明确介绍,其教育合作重点包括共同历史、语言和文化,并通过大学联盟、学生交换、教师交流以及教育标准合作等方式加强联系。
2026年6月8日,突厥国家组织第九次教育部长会议又讨论了突厥高等教育空间、学生教师交流、姐妹学校等项目。
把这些事情放在一起看,逻辑就比较清楚了。
土耳其想强化的,并不只是一个地理名词,而是一种跨国文化认同。
这种认同本身并不是什么新鲜事。世界上很多国家都会强调自己的历史、语言和文化联系。问题出在,当文化认同不断向地理概念延伸时,就必须把文化边界和国家主权边界分开。
这也是我看这件事情时最在意的一条线。
古代突厥人的迁徙、语言传播以及文化交流,可以研究,也应该研究。《突厥语大词典》所留下的历史资料,更是研究中亚和突厥语族群历史的重要材料。
但一张古代语言分布图,和今天的国家领土地图,从来不是一回事。
一个地方曾经有人使用某种语言,不等于这个地方今天就属于使用这种语言的另一个国家。古代民族迁徙,也不能直接拿来重新划定现代国界。这一点其实不仅适用于中国,也适用于俄罗斯、阿富汗、巴基斯坦以及中亚各国。
否则,只要翻几千年的历史地图,世界上恐怕没有几个国家的边界还能保持原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