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浙江男子出生28天被送养到山东,回老家认亲发现比哥哥高了一个头,当事人:自己身高1米74,从小饭量大,最爱喝疙瘩汤,吃煎饼和白面馒头。 认亲那天是九月二十一号,地点在海宁斜桥镇华丰小区。周建江从山东日照出发,坐了六个多小时的车,一路上没怎么合眼。他儿子陪着他,看他爸一直攥着那个装DNA报告的牛皮纸

浙江男子出生28天被送养到山东,回老家认亲发现比哥哥高了一个头,当事人:自己身高1米74,从小饭量大,最爱喝疙瘩汤,吃煎饼和白面馒头。

认亲那天是九月二十一号,地点在海宁斜桥镇华丰小区。周建江从山东日照出发,坐了六个多小时的车,一路上没怎么合眼。他儿子陪着他,看他爸一直攥着那个装DNA报告的牛皮纸袋,指头捏得发白。车到海宁的时候天刚亮,周建江站在车站门口,深吸了一口气,闻了闻空气里的味道,说不上来什么感觉,就是觉得这地方跟他没关系,可他偏偏是从这儿出去的。

到了小区门口,远远就看见几个人站在那儿等着。他认出了其中一张脸,跟他年轻时候几乎一模一样,只是矮了一截,年纪也大了。那是他二哥。两个人越走越近,近到能看清对方脸上的皱纹,二哥抬头看他,嘴张着,半天没说出话。周建江比他高出一个头,肩膀也宽出不少,两个人站在一起,旁边人看着都觉得稀奇。二哥后来跟他说,你站我旁边,我像你弟弟。

屋里坐了满满一屋子人。五个兄姐,加上各自的家人,把客厅挤得转不开身。周建江坐在沙发上,旁边是二哥,对面是大哥。大哥比二哥还矮一些,头发白了大半,手上有很厚的茧子,看着就是干了一辈子活的人。周建江看着他们,心里翻来覆去地想一件事:同一对爹妈生的,怎么差这么多。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大哥的手,手指头都比人家粗一圈。

吃饭的时候桌上摆的是本地菜,红烧肉、清蒸鱼、炒青菜。周建江吃了两口,放下筷子,说想吃点面食。他姐愣了一下,说家里没准备馒头,有米饭。他说没事,米饭也行,就是这些年吃惯了面食,一顿不吃觉得没着落。他姐问他平时都吃什么。他说早上疙瘩汤,中午煎饼卷菜,晚上白面馒头,一天三顿离不开面。他姐听完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自己碗里的米饭,没说话。

周建江后来跟家里人讲起这些年的日子。他说养父母家在日照五莲,家里四个姐姐,就他一个男孩。养父母对他好,没让他饿过一顿。他从小饭量就大,十来岁的时候一顿能吃三个馒头,喝两碗疙瘩汤。养母擀面条的时候他就蹲在灶台边上等着,面一出锅,他端起来就吃,烫得直吸溜嘴也不肯放。他说那时候家里不富裕,可养母从来没在吃上亏过他。白面馒头蒸得暄腾腾的,煎饼摊得薄薄的,卷上大葱和酱,他一口气能吃三张。这些吃食养大了他,也养出了他这副身板。

他儿子在旁边补了一句,说他爸这些年身高一直没缩,去年体检量还是一米七四。二哥听了笑了笑,说自己年轻时候也一米七出头,后来年纪大了缩了一点。周建江听了没接话,端起杯子喝了口水。他心里清楚,身高这事不光是吃什么的事,还有别的。可他没说。他看着二哥,看着大哥,看着几个姐姐,心里堵着的东西说不出来。他们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可他走了一条完全不同的路,长成了一个跟他们不太一样的人。

第二天周建江去了老宅。房子早就翻新了,可院子还在,院墙根底下还留着半截老墙基。他蹲下来摸了摸那些旧砖,手指头蹭了一层灰。他姐站在旁边说,你走的时候才二十八天,啥也不记得。他说是不记得,可总觉得该来看看。他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想象着五十多年前,一个女人抱着刚满月的孩子,从这扇门走出去,把孩子交给别人。他说不上心里什么滋味,就是觉得该来这一趟。

走的那天早上,二哥送他到车站。两个人站在候车厅门口,二哥从兜里掏出一个布包塞给他,说是自己家晒的笋干,让他带回去尝尝。周建江接过来,布包沉甸甸的,还带着太阳晒过的味道。他看了一眼二哥,二哥比他矮一个头,站在他跟前仰着头说话,跟小时候送他出门的大人一样。他说哥你回去吧,我走了。二哥说行,路上慢点。他转身进了站,没回头。上了车他打开那个布包,里面除了笋干,还夹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二哥的电话号码,字歪歪扭扭的。

周建江把纸条折好放进口袋,靠着椅背闭上眼睛。车开动了,窗外海宁的街道慢慢往后退。他想起养母说过的话,说他小时候刚抱回来的时候瘦得像只小猫,谁也没想到能长这么大个子。他笑了笑,摸了摸口袋里那张纸条。五十八年,他从一个二十八天的婴儿长成了一米七四的男人,中间隔着的,是两顿饭桌上的馒头和米饭,是两对父母的恩情,是一条走了大半辈子才走回来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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