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俪给刘欢的悼文最值一看。
“凤凰于飞翙翙其羽,远去无痕迹,听梧桐细雨瑟瑟其叶,随风摇记忆。”
孙俪没写长文,就发了这四句。
意思大概是,凤凰飞走了,一点痕迹都没留下。梧桐还在,细雨还在下,叶子在风里响。风一吹,叶子动了,记忆也跟着被摇出来了。
很多明星悼念,会写一大段抒情文字,罗列合作经历,堆砌感慨。孙俪这一条完全不一样,没有一句自己额外写的话,直接引用刘欢亲手写下的歌词。
这段文字出自《甄嬛传》片尾曲《凤凰于飞》,词曲都是刘欢独立完成。2011年拍摄剧集的时候,刘欢主动通读完整剧本,反复看片,花三个月做完全套十五首配乐。
孙俪作为这部剧的主演,和刘欢有直接的合作交集。后来张艺谋电影《影》,配乐同样邀请了刘欢,两个人算是有两次艺术上的合作。
剧组的人后来回忆,刘欢做《甄嬛传》配乐,不是坐在录音室凭空想象。他特意跑到横店片场,去感受拍摄场地的氛围,和导演一遍遍沟通情绪走向。
很多观众听到这首歌,最先想到的是甄嬛跌宕的一生。孙俪选用这四句,跳出了剧集故事本身,拿来送别歌曲的创作者。
有人说,短短几十个字,胜过千言万语。悼文不是字数越长就越真诚,真情未必需要刻意渲染,选对一句话,就可以承载全部怀念。
网上还有不少人留意到,《甄嬛传》的女声插曲由姚贝娜演唱。姚贝娜离开已经很多年,现在创作片尾曲的刘欢也走了,很多老观众心里五味杂陈。
这也是很多网友看完之后心里发酸的原因。歌声保留在影像文件里面,可以反复播放,但写出旋律、唱出旋律的人,再也不会出新的作品了。
我们也要分清,文字动人,不代表要强行拔高。这四句本来是写剧中人物命运的句子,孙俪借用它寄托哀思,属于很克制、体面的悼念方式。
她没有去评价刘欢一生的成就,不去细数他拿过多少奖项。只是拾起一段属于他们共同记忆里的文字,安安静静送别一位值得敬重的音乐人。
刘欢生前多次说,音乐是用来传递情绪的,不是为了博取赞美。他不想身后有隆重的追悼仪式,希望一切从简,安安静静离开。
孙俪这条简短的悼念,刚好契合这份安静。不喧哗,不煽情,只是把熟悉的旋律和文字放出来,让听过这首歌的人,自己勾起回忆。
现在网上悼念的文字满天飞,长篇大论随处可见。但最打动人心的,往往是这种懂得留白的表达,话不多,分量却很重。
一段旋律可以长久保存,创作者的生命会走到终点。艺术的力量就在这里,人虽然远去,但作品留下来,持续触动一代又一代听过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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