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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赞] 丈母娘那句“休妻”的话像块石头压在每个人心上,可左宗棠接下来的举动却让全家都愣住了。他没吵也没闹,只是站起身,朝着岳母深深作了个揖。“娘的心意,季高明白。”他语气平静,“但季高今日所有,皆因周家所赐,因诒端所成。若为子嗣而负心,与禽兽何异?”说完,他转头看向妻子,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我

[中国赞]
丈母娘那句“休妻”的话像块石头压在每个人心上,可左宗棠接下来的举动却让全家都愣住了。他没吵也没闹,只是站起身,朝着岳母深深作了个揖。“娘的心意,季高明白。”他语气平静,“但季高今日所有,皆因周家所赐,因诒端所成。若为子嗣而负心,与禽兽何异?”说完,他转头看向妻子,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我左宗棠此生,有诒端足矣。”

那之后好几天,家里的气氛还是僵着。丈母娘见女婿这般坚决,心里又气又急,却也暗自嘀咕:这犟脾气的穷书生,倒真是条重情义的汉子。她私下里拉着女儿抹眼泪:“我不是心狠,是怕你老了没依靠,怕周家被人戳脊梁骨啊!”周诒端只是柔声安慰母亲,说季高不是忘恩的人,女儿们也会孝顺的。
左宗棠照旧每日读书备考,只是更用功了。夜深人静时,周诒端总能看到书房那盏油灯亮到很晚。她知道丈夫心里憋着一股劲——不仅要证明自己的选择没错,更要用实实在在的功名,给妻子、给这个家撑起一片天。有时她端热汤进去,左宗棠会从书卷里抬起头,疲惫的眼睛里带着笑意:“等我有出息了,带你和女儿们去看岳麓山的红叶。”
三个女儿渐渐懂事,大女儿慧娘尤其机灵。有天她仰着小脸问父亲:“爹,外婆说咱家没男丁,以后没人扛门户。女儿能读书考功名吗?”左宗棠闻言哈哈大笑,把女儿抱到膝上:“我左家的女儿,不仅要读书,还要明理、有志气。将来你们姐妹相互扶持,比多少个不成器的兄弟都强!”
这话不知怎的传了出去,街坊间议论得更厉害了。有说左宗棠迂腐的,也有暗暗佩服他骨气的。倒是周家的几个远房亲戚,本想来劝劝“纳妾正理”,见左宗棠虽一副书生模样,言谈间却自有股不容置疑的锐气,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转机出现在半年后的秋天。那天左宗棠从书院回来,罕见地买了包桂花糕。晚饭时,他当着全家的面说:“我打算明年再赴乡试。”周诒端还没来得及开口,丈母娘先叹了口气:“考了三次了,要是再……” “娘,”左宗棠神色坚定,“前几次是火候未到。如今我心中有底,更重要的是,”他看向妻子,“我想让诒端风风光光地做举人娘子。”
这话说得朴实,却让周诒端背过身去擦了擦眼角。她知道丈夫不是贪图功名的人,他是在用他的方式,捍卫这个家的尊严,捍卫他们夫妇同心同德的选择。
日子就这么过着,清贫却踏实。左宗棠教女儿们识字,周诒端操持家务,偶尔夫妻俩在灯下对坐,她帮他整理文章,他给她讲史书里的故事。有次聊到东汉的梁鸿孟光,周诒端轻声说:“举案齐眉固然好,可我更愿做你灯下磨墨的人。”左宗棠握住她的手,什么也没说,只是把油灯拨亮了些。
谁也没想到,就在这年冬天,周诒端忽然害喜了。来年春天,左家的小院里终于传出了男孩的啼哭声。接生婆贺喜时,左宗棠第一个问的却是:“夫人可安好?”得知母子平安,他才长长舒了口气,对着窗外出神良久。
后来左孝威长大成人,左宗棠常对他说:“你娘是咱家最大的功臣。”而当年那场“纳妾风波”,早成了左家茶余饭后的一段旧话。只是偶尔提及,左宗棠还是会正色道:“人这一生,有些事能将就,有些事,一步也不能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