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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十万港元都请不动的冬皇,把最后一次清唱留给了张大千。 孟小冬有个怪脾气:绝不轻

连十万港元都请不动的冬皇,把最后一次清唱留给了张大千。
孟小冬有个怪脾气:绝不轻易清唱。她是余叔岩唯一的女弟子,一身余派唱腔炉火纯青,梨园上下尊一声“冬皇”。挂上髯口便是剑眉星目的王侯将相。可一旦卸了行头张口干唱,唇齿喉舌用力、两腮鼓动,全没了台上遮掩的雅。抗战胜利后,她与程砚秋在电台清唱《武家坡》,效果别扭,就此发誓再不清唱。后来香港“丽的呼声”出十万港元请她录音,她眼皮都不抬就拒了。
可偏偏有个例外——张大千。
张大千是出了名的戏迷,也早听过“冬皇”名头,却始终未得见。一九五二年五月,香港端午,两人初遇。岁数差着一截,初见却循老礼:孟小冬向年长的张大千跪拜,张大千深深回个大揖,孟小冬起身还蹲身作了个满人请安的宫礼,转头对后辈说:“我这是给你们小辈看看,什么叫规矩。”
这一见,便是二十多年的知己。同年秋张大千远赴阿根廷,饯别宴上孟小冬破例反串《贵妃醉酒》,身段嗓音惊艳四座,又录了自唱带子送他。张大千回赠《六条通景大荷花》,喻她“出淤泥而不染”。一九六二年香港画展,他专程登门送画,说:“这是我心情最好时的作品。”
一九六三年五月,张大千长女携外孙女萧莲赴港探亲,家中聚会请来孟小冬。向来封嗓的她竟起身清唱余派《一捧雪》选段,金嗓子不倚行头,尽显余派精髓,还俯身与小姑娘合影。这看似随意的一段,竟是冬皇此生最后一次公开开嗓。她晚年再不唱,最后一次清唱是给张大千唱的,面子很大。此后她移居台,深居简出,再没唱过一句。
一九七七年,孟小冬病逝。墓碑上由张大千亲笔题写:“杜母孟太夫人墓”。戏台上的人走了,肯为她破例、也肯让她破例的那个人,替她把名字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