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替他不平。但这件事的根子不在刘欢身上,在尺子上。
高校评教授,硬指标是核心期刊论文、省部级以上课题、学术专著。刘欢教的是《西方音乐史》公共选修课,财经类院校里的美育课,不在主干学科,没有硕博点,谈不上学科平台。他本人说过,没有发表教授标准的核心期刊论文,也不愿为凑数去写灌水文章。他的产出是什么?是一间三百多人的阶梯教室,选课名额三百个,报名七百多人,学校只能靠电脑抽签。这些东西在评审表里有一个统一的名字,叫“社会服务”,参考项,看看就好。
以刘欢的人脉和资源,找几个同行挂名、攒几本教材、申几个课题,真不是难事。难的是他愿不愿意去填那些表。校长陈准民亲口讲过一件事:有学生在课上喊他唱《好汉歌》,他当场拒绝——课堂不是舞台,不唱歌、不照相。他每学期开课第一句话是:“希望不要出现让我唱一首的要求,站在这里,我就是最普通的老师。”
他反复跟人说,教师是本职工作,唱歌是副业,“我上课这件事是雷打不动的”。
所以刘欢定格在副教授,不是能力的遗憾,是评价体系的错位。他的价值长在课堂里、长在学生的记忆里,而职称评审那把尺子,量不了这些东西。一个把三十二年扔进一间教室、三百个座位年年被七百个人抢的人,他配不配一个“教授”,取决于你拿哪把尺子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