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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5年6月5日夜,俞济时在家中把玩手枪的时候走火,子弹射入大腿。这引起了蒋介

1955年6月5日夜,俞济时在家中把玩手枪的时候走火,子弹射入大腿。这引起了蒋介石的怀疑,因为俞济时长期担任侍卫长,向来小心谨慎,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呢?


1955年8月20日,孙立人辞去总统府参军长。
蒋介石随即下令,由陈诚、王宠惠、张群、何应钦、俞大维等九人组成调查委员会,继续追查郭廷亮案以及孙立人的责任。命令列出了要查的人、要查的事,却没有俞济时。

两个月前那次极不寻常的枪伤,并没有把他送进正式侦办名单。

时间拨回6月。
6月6日,蒋介石到了屏东,参加原定的军事校阅。长期在他身边参与军务、侍从和警卫事务的俞济时,这一天没有出现在警卫现场。翁元后来口述这段经历时留下一个细节:6月初一个晚上,俞济时在家擦拭佩枪,枪突然走火,子弹击中大腿,第二天无法随蒋介石参加南部校阅。

俞济时熟悉枪,也熟悉警卫。早年进入蒋介石侍卫系统后,他做过警卫部队军官,后来又长期进入侍从、军务机构。抗战胜利后,他任国民政府参军处军务局局长;1948年出任总统府第三局中将局长;1950年又兼总统府第二局局长。

到1955年,他的正式职名已经不能简单等同于早年的“侍卫长”,但重要军务和安全事务并没有完全离开他的活动范围。
偏偏这一次,他在蒋介石赴南部校阅前受伤。

如果这只是一场普通军事活动,腿上那颗子弹未必会带来多少麻烦。1955年6月的南部却已经不是普通环境。早在1月和5月,国防部总政治部便先后收到涉及郭廷亮等人的密报。

5月25日起,郭廷亮、王善从、王学斌、田祥鸿、刘凯英、孙光炎、江云锦、陈良壎等人相继被捕,讯问随即展开。
这条时间线比俞济时的枪伤早。

郭廷亮被捕后,专案人员连续讯问。

围绕孙立人旧部之间的联络、军训班出身军官的活动,以及是否准备在蒋介石南部行程中采取行动,各种供述陆续形成。

负责侦办的力量也迅速扩张,南北两个专案系统分别进行监视、讯问和逮捕。

俞济时就是在这种时候倒下的。
他没有因为公事被调开,也不是临时另有任务,而是被自己佩枪射中大腿,恰好错过第二天蒋介石的南部校阅。

对于一个多年处理警卫事务的人,这个时间点本身便足以触动安全系统的敏感神经。

翁元的口述里,蒋经国对这一巧合产生过疑问,但没有留下俞济时因此接受正式讯问、被列为孙案嫌疑人的后续动作。
6月6日的阅兵照常举行。

第二天,蒋介石记录前一日行程平安结束,并把当时获得的情报同自己面临的危险联系在一起。

此时他关心的重点仍是孙立人部属构成的安全问题。
安全机关也没有改变方向,6月9日,总政治部继续向情报局移交有关人员的供述;6月14日,郭廷亮又形成一份自白书;到7月,讯问仍在继续。

俞济时没有进入这套程序。
这一点很重要。一次枪伤可以制造疑心,正式案件却要靠组织行动继续推进。

谁被捕,谁被讯问,谁的供词送交蒋介石,谁被要求承担政治责任,孙郭案留下了一条相当清楚的行政轨迹。

俞济时没有出现在这条主要轨迹上。

到了8月,问题已经直接指向孙立人。蒋介石把涉及孙立人的供词交给他本人阅看。8月3日,孙立人签呈引咎辞职。8月20日,辞职获准,九人调查委员会同时成立。调查委员会后来认定郭廷亮存在严重问题,并追究孙立人对部属失察及利用部属建立个人力量等责任。

但事情没有就此钉死。
1955年11月,监察院五人调查小组完成另一份调查。这个小组认为,所谓“南部阴谋事件”尚未达到以叛乱罪处理的要件,还专门提醒主管机关不能“倒因为果”。对孙立人的责任,它承认孙与有关人员存在联系和管束问题,同时也记下郭廷亮曾供称孙立人对有关行动加以阻止。

几十年后重新调查郭廷亮案,又出现更大的裂缝。

监察院调阅旧卷后认为,郭廷亮关于自己受到胁迫、诱骗,被要求配合扮演“匪谍”,并按要求处理自首日期的陈情具有可信性;几名关键人员关于所谓“南部阴谋事件”的证词,也被认为仍有重新审酌的空间。

这样再看俞济时腿上的枪伤,位置就清楚了。
它发生时,侦捕已经开始,孙立人旧部已经被连续讯问,蒋介石南部行程已经被纳入安全机关高度警戒的范围。

俞济时多年负责近身军务和警卫,却在校阅前夕因自己的佩枪受伤,第二天无法到场。怀疑由此产生,并不奇怪。

可怀疑停在了怀疑这一层。
6月以后,安全机关继续追郭廷亮,蒋介石继续处理孙立人的责任;8月,孙立人辞职,九人委员会成立;11月,监察院又重新审查这场所谓“南部阴谋事件”。

从逮捕、讯问到免职、调查,一整套机构都转动起来了,俞济时始终没有成为其中一个正式调查对象。

1955年6月6日,屏东的阅兵仍按计划完成。
俞济时因为腿伤缺席。两个月后摆到蒋介石面前的调查命令里,写着郭廷亮,写着孙立人,也写着九名调查委员,没有俞济时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