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后嫁给父子二帝,结局令人唏嘘!
705年正月,洛阳宫里的事情来得很快。宰相张柬之率兵入宫,诛杀了武则天身边的张易之、张昌宗兄弟,随即迫使这位在位十六年的大周皇帝让位于中宗李显。
那年武则天八十余岁,此后迁居上阳宫,同年十一月去世。
送她走上皇位的,是父子两代皇帝。把她请下来的,是她自己立起来的那个朝廷。
往前退六十多年,武则天是山西文水一个官员家的女儿。父亲武士彟早年经营木材,追随李渊起兵后跻身开国功臣之列,做过荆州都督。
这个家世让武家进入了皇家视野,638年前后,年约十四岁的武则天以才人身份入宫,成为唐太宗李世民的后妃。
才人在后宫品级里属于最末一档,与皇帝相见的机会相当有限。
武则天在太宗宫里待了将近十二年,没有留下受宠的明确记载,也没有为太宗生育子嗣。后来流传的"太宗赐名媚娘"的说法,见于文学作品多过正史,史学界对这个细节有所保留。
649年,太宗驾崩。按照惯例,未育子嗣的妃嫔须出家为尼。武则天随一批宫人前往感业寺,剃发,换了僧衣。这一年她二十五岁上下。
下一个皇帝,是太宗第九子李治,也就是唐高宗。
李治与武则天在太宗在世时便相识,两人之间的往来在史书里记载得不甚详细。650年,高宗赴感业寺祭奠太宗忌日,在寺中与武则天再度相见。
武则天彼时已落发为尼。这次相见之后,事情出现了转机。
651年,武则天被召回宫中,册封昭仪。
召回父皇的妃嫔、纳为己妃,这件事在当时并非没有阻力。但高宗意志坚定,此事就此落定。
回宫之后,局面远比在太宗宫中复杂。昭仪只是起点,武则天要面对的是已有位置的王皇后和萧淑妃,两人各有根基,都不是省油的灯。
宫廷角力在史书里留下了若干记载,哪些细节可信、哪些被后来的史家加工润色,学界看法不一。结果是清楚的,655年,王皇后与萧淑妃相继被废,武则天册立为皇后。
废后之事在朝堂上遭到了长孙无忌、褚遂良等重臣的激烈反对。
长孙无忌是太宗托孤的顾命大臣,贞观年间位极人臣,反对立场坚定。但结果没有改变,长孙无忌此后在政治上被逐步清算,最终流放黔州,自缢而死。
高宗晚年目疾严重,处理政务的精力大不如前,武则天的参政比重持续上升。
两人并称"二圣",武则天的权力在皇后身份之外有了更多实质内容。683年高宗驾崩,武则天以太后身份临朝称制,随后废掉亲生儿子中宗李显,改立幼子睿宗李旦,自己掌握实权。
690年,武则天宣布改唐为周,自立为帝,年号天授。
这十六年里,反抗和政变的尝试不止一次。
684年,徐敬业在扬州起兵,很快被镇压。骆宾王为这次起兵写了讨武檄文,武则天读后据说反问左右:这样的人才,为何没被朝廷发现留用?
此事见于野史笔记,正史不载,真实性存疑,但这个说法在民间流传了上千年。
统治末年,武则天年事已高,宠信张易之、张昌宗兄弟,二人在朝中跋扈,积怨渐深。
705年神龙政变,武则天让位于中宗,大周政权宣告结束,国号改回唐。武则天退居上阳宫,同年十一月去世。
遗制要求去掉帝号,以皇后身份祔葬乾陵。
乾陵是高宗李治的陵寝,她最终回到了那里,与那位把她从感业寺接回宫中的皇帝葬在一处。
乾陵陵区内,武则天的神道石碑立着,碑面上没有一个字。从唐代立到今天,为何不刻,史书没有给出明确说法,后人猜了很多,从自谦到自负,各种解释都有人提过。
碑就那样立在那里,什么都没写。
参考来源:
刘昫等撰:《旧唐书》卷6《则天皇后本纪》,中华书局点校本,1975年
欧阳修、宋祁撰:《新唐书》卷76《则天皇后传》,中华书局点校本,1975年
孟宪实著:《武则天》,陕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07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