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岁的李维嘉，洁癖到连别人坐下蹭他床单都得换，现在每天给认不出他是谁的父亲擦身换衣服。

快本停播那几年，他几乎从公众视野里消失。网上铺天盖地的骂声，说他孤寡，说他活该被封杀。催婚的帖子底下，满屏都是“老了没人管”的嘲讽。好多人搬好板凳，等着看他晚年凄凉的热闹。

谁也没想到，等来的画面是他在超市推购物车。蹲在成人尿布货架前，一手拿两包比价格，另一只手拎着老人奶粉。没有助理，没有口罩墨镜，跟任何一个给家里老人买东西的中年男人没区别。

他爸确诊阿尔茨海默病有几年了。刚开始还能认出他，后来慢慢连儿子长什么样都忘了。有时候李维嘉站在床边，他爸会问一句：你是谁家孩子？怎么老在我家转悠。

李维嘉原来的洁癖出了名。家里地板每天用吸尘器吸两遍，沙发套每周换一次，朋友来家里坐他床沿，他当场就把床单扯下来扔洗衣机。可现在，给父亲换尿不湿、擦洗身体，从头到尾不皱眉。有人拍到他在养老院走廊里，蹲着给父亲剪脚指甲，剪完还拿湿巾把脚缝擦干净，再套上棉袜。

为了能天天照顾，他把所有需要在外地过夜的商单全推了。几十万的出场费，说不要就不要。只接长沙本地当天往返的活儿，哪怕价格砍一半也接。经纪人跟他急，说你知道你推掉多少钱吗？他就回一句：去外地，两天回不来，老太太一个人弄不动老头。

他说的老太太是保姆，但这活保姆一个人干不了。李维嘉每天至少去一趟养老院，亲自喂饭、翻身、擦身。护工说他对父亲比大多数女儿都细心，老人身上一点褥疮都没有，衣服永远干净。

外人看他，觉得惨。一个当年红透半边天的主持人，快本没了，钱也没挣到最后一波，现在天天围着屎尿屁打转。催婚的骂他活该，说要是早点结婚生个孩子，也不至于一把年纪没人搭把手。这些声音他都听见了，但没回应。

有记者拍到他在超市买完东西出来，坐在停车场车里抽了根烟。车窗摇下来一半，脸藏在阴影里。经纪人说他现在抽烟比原来凶，一天一包半。

他父亲的状态越来越差。有时候清醒几分钟，会含含糊糊叫一句“维嘉”，李维嘉凑过去答应，老头又闭上眼睡了。医生说这个病不可逆，记忆只会不断消失，没有回头路。

现在摆在李维嘉面前就一件具体的事：多接一场几十万的商演，就得离开长沙两天，父亲那两天只能靠保姆撑着，万一摔了、感染了，没人担得起。不接这场，钱少赚一笔，但能天天陪着，可父亲脑子里那个橡皮擦擦得比他的脚步还快。他陪再多天，老头照样不认得他。

钱够花了，人留不住。两条路都得走，走哪条都觉得自己亏。这账，他算得过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