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一女子，儿子因公牺牲，她伤心欲绝，每天以泪洗面，2022年一天，她在商场，突然看到儿子身影，她心怦怦直跳，猛扑过去，一把抓住他，儿子，是你回来了吗？

年轻人转过身，一脸错愕。他穿着浅灰色卫衣，个子高瘦，侧脸轮廓确实有几分像。女人看清他的正脸，手松了松，又立刻攥紧。不是，眉毛没那么浓，鼻子也不一样。可她还是死死盯着，眼泪糊得视线模糊。

“阿姨？”年轻人声音很轻。

女人这才回过神，慌忙松开手，在衣角上擦了擦掌心。“对不住，”她低下头，声音发哑，“我认错人了。”

年轻人没走。他看着她抹眼泪，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递过去。“您没事吧？”

女人摇摇头，接过纸巾攥在手里，没擦。她转身想走，腿却有点软，晃了一下。年轻人扶住她胳膊。“您坐会儿吧。”他指着旁边的休息长椅。

她坐下，年轻人也在旁边隔了一点距离坐下。商场广播在放促销广告，人来人往，没人注意他们。

“我儿子……”女人开口，又停住。她吸了口气，“他走了两年了。”

年轻人安静听着。

“也是你这么高。”女人比划一下，“背影特别像。我刚才……魔怔了。”

“我明白。”年轻人说。过了一会儿，他问，“您一个人逛商场？”

“嗯。家里闷，出来走走。”女人说着，从随身的布包里拿出一个旧钱包，翻开，里面夹着一张照片。她用手指摸了摸照片边缘，递给年轻人看。“这是他。”

照片上的年轻人穿着警服，笑着，眼睛很亮。

年轻人接过来，仔细看了看。“很精神。”

“是啊。”女人拿回照片，小心放好。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你吃饭了没？”

年轻人愣了一下。“还没。”

“那边有家面馆，我儿子以前常去。”女人站起来，语气有点急，像怕他拒绝，“我请你吃碗面吧，就当……赔个不是。”

面馆不大，人不多。女人点了两碗雪菜肉丝面，加了荷包蛋。等面的时候，她两手交握着放在桌上，指节有些发白。

“您一直住这儿？”年轻人问。

“嗯。儿子单位在南通，他平时忙，不常回来。”女人看着桌面，“最后一次见他，也是在这商场，他说要给我买件羽绒服。我觉得贵，没让买。”

面端上来了。热气腾腾。

女人把荷包蛋夹到年轻人碗里。“你吃。”

年轻人没推辞，低头吃面。女人吃得慢，几根面条挑起来，又放下。

“您以后……”年轻人吃完，放下筷子，“要是闷了，可以给我打电话。我就在常州工作。”

女人抬眼看他。

“我叫李叙。”年轻人拿出手机，“号码您存一下。周末我有空。”

女人手指有些抖，存了号码。备注时，她犹豫了一下，打了“小李”两个字。

走出面馆，天已经暗了。商场门口灯光亮起来。

“我送您到公交站吧。”李叙说。

“不用，就两步路。”女人摆摆手。她走了几步，又回头，李叙还站在原地看她。她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是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公交车上，女人看着窗外闪过的灯光，手里握着手机。屏幕亮着，是那个新建的联系人“小李”。她看了很久，直到屏幕暗下去。

家里冷清，丈夫上夜班还没回来。她走到儿子房间门口，没进去，只是站着。过了一会儿，她转身去了厨房，烧了壶水。

水烧开时，手机震了一下。一条短信，来自“小李”：“阿姨，我到家了。您到了吗？”

女人盯着那行字，看了半晌。她慢慢打字：“到了。谢谢你的面。”

发送成功。她握着手机，在厨房站了很久。壶里的水咕嘟咕嘟响，热气模糊了窗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