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禧生于1835年,原名叶赫那拉氏,出身满洲镶蓝旗家庭。她的曾祖父亏空公款,家族世代还债,父亲只是八品小官,日子过得紧巴巴。她从小跟着父亲学点文化,识字写字还行。1852年,17岁那年,她参加选秀进宫,咸丰帝看她长得漂亮,身材匀称,就封了兰贵人。她在宫里慢慢适应,学规矩,靠着聪明劲儿和美貌开始得宠。咸丰帝爱新鲜,她就抓住机会,逐步升位。
储秀宫的青砖地总擦得锃亮,能照见人影。兰贵人走路很轻,步子总比别人慢半拍。她知道自己得宠不能光靠脸。咸丰批折子时,她就在旁边磨墨,不出声,只偶尔递茶。茶温总是刚好的。
“这儿,”咸丰忽然用笔尖点点折子一角,“你说该怎批?”
兰贵人眼睫垂了垂,“奴才不敢妄议朝政。”
咸丰笑了,“叫你讲就讲。”
她看了眼,是安徽的赈灾折子。“奴才想,银子拨下去,得有人看着。”声音不高,字字清楚。
咸丰没说话,提笔写了几个字。后来她发现,折子上批的正是她话里的意思。
从那天起,咸丰常让她念折子。她识字不算多,但记性好,念完总能说出个大概。有回念到半夜,咸丰靠着椅背睡着了。她放下折子,拿过毯子盖在他身上。站了会儿,才退出去。
第二天,咸丰赏了她一对翡翠镯子。“你细心。”他说。
她低头谢恩,镯子套在腕上,凉丝丝的。她知道,宫里眼睛多,得宠招人恨。同住的云常在几天没和她说话了。有次在廊下碰见,云常在扯扯嘴角,“姐姐如今可风光了。”
兰贵人只笑笑,“都是主子恩典。”
等云常在走远了,她脸上那点笑慢慢淡了。转身时,袖口擦过朱红柱子,沾了点灰。她轻轻拍掉了。
怀孕的消息传来时,是咸丰五年秋天。太医诊完脉,跪着贺喜。咸丰高兴,当场晋了她懿嫔。赏赐一箱箱抬进来,绫罗绸缎,金银首饰。她抚着小腹,手心有点汗。
生孩子那天,疼了一天一夜。稳婆的声音忽远忽近,“主子,使劲儿。”她咬住软木,指甲掐进掌心。终于听到啼哭时,她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
“是个阿哥!”稳婆嗓门亮。
咸丰进来,先看孩子,然后坐到床边,握住她的手。“辛苦你了。”他手心很暖。
她摇摇头,眼泪忽然掉下来。咸丰以为她是疼的,拍拍她的手。
只有她自己知道,这泪是为什么。有了儿子,脚跟才算站稳了。
懿妃的日子比从前忙。要带孩子,还要帮着看折子。载淳爱哭,乳母哄不住,她一抱就不哭了。咸丰说,“这孩子亲你。”
批折子时,孩子就睡在旁边摇篮里。有回批到两江的军报,咸丰眉头皱得紧。她递茶时,轻声说,“曾国藩在安徽,离得不远。”
咸丰抬眼看看她,“你倒清楚。”
“上次折子里提过。”她说。
咸丰沉吟片刻,下了旨意。后来捷报传来,他心情大好,晚膳时多吃了半碗饭。
“你是个有福的。”他突然说。
懿妃低头夹菜,“是主子洪福。”
夜里,她哄睡了孩子,站在窗前看月亮。紫禁城的月亮,总像隔了层纱,朦朦胧胧的。她想起进宫前那个家,父亲总在叹气,母亲半夜还在缝补。那样的日子,她再也不想回去了。
手腕上的翡翠镯子碰着窗棂,轻轻一响。她收回思绪,转身去看孩子。载淳睡得正香,小脸粉扑扑的。
她看了很久,然后吹灭了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