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4年10月14日,赫鲁晓夫从黑海之滨度假归来,当他走进会议大厅时,惊讶地发现自己的主席位置上坐着勃列日涅夫。
赫鲁晓夫在走廊里站了几秒,然后转身走向电梯。他没有回自己的办公室,直接下到一楼,坐进了停在门口的专车。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他:“回别墅吗,尼基塔·谢尔盖耶维奇?”
“去郊外的农场,”赫鲁晓夫说,“我要去看看玉米。”
轿车驶出克里姆林宫时,天开始飘小雨。赫鲁晓夫盯着窗外,想起三年前他站在乌克兰的黑土地上,抓起一把泥土,对随行人员说:“这东西能养活整个苏联。”
车子开了四十分钟,停在一片枯黄的玉米地边。秸秆东倒西歪,大部分没结穗,几头瘦牛正在啃剩下的叶子。
农场主席闻讯跑来,帽子捏在手里,不敢抬头看他。
“还有多少?”赫鲁晓夫问。
“三……三成,尼基塔·谢尔盖耶维奇。”主席的声音发抖,“天气太干,种子下去就没怎么发芽。剩下的,牲口没饲料,就……”
赫鲁晓夫没听完,走进地里。他折下一根秸秆,掰开,里面是空的。
他把它扔在地上,踩进泥里。
回到车上,他没说话。司机小声问:“回别墅?”
“去列宁山。”赫鲁晓夫说。
车子在莫斯科河畔停下时,雨已经大了。赫鲁晓夫让司机等在车里,自己撑着伞走到观景台。从这里可以看见克里姆林宫的尖顶,还有远处新盖起来的居民楼。
他站了很长时间,然后从大衣内侧口袋掏出一个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上面是他自己写的几个数字:1963年粮食产量、进口小麦吨数、城市人口增长率。
他用钢笔把最后一个数字划掉了。
下午三点,他回到别墅。警卫队长在门口等他,脸色不对。
“出事了?”赫鲁晓夫问。
“您的秘书刚才被带走了,”队长压低声音,“还有克格勃的人来过,检查了您的书房,拿走了几份文件。”
赫鲁晓夫点点头,没表现出意外。他走进客厅,妻子娜杰日达从沙发上站起来,眼睛红着。
“他们都通知你了?”她问。
“通知了。”他在她身边坐下,拍了拍她的手,“条件谈好了,别墅、警卫、专车,都保留。就是不能参与政治了。”
娜杰日达看着他:“你真签了?”
“签了。”赫鲁晓夫说,“不然下午开全会,票数会很难看。自己走,总比被赶走强。”
娜杰日达把脸埋进手里。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那玉米呢?”
赫鲁晓夫没回答。他起身走进书房,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农业年鉴,翻到中间,停了一下,然后把整本书扔进了壁炉。
火苗窜起来的时候,他对着火焰说:“他们会把责任全推给我。也好,一个人扛,总比一堆人扛不动强。”
第二天早上,塔斯社发了简短新闻稿:赫鲁晓夫同志因年迈和健康原因,自愿辞去一切职务。
赫鲁晓夫在别墅的阳台上听到了广播。他关掉收音机,对警卫说:“给我拿把铲子来。”
他在花园角落挖了个坑,把昨晚从农场带回的那根空玉米秸秆埋了进去。填上土,踩平,没立任何标记。
回到屋里时,电话响了。是米高扬打来的。
“尼基塔,你还好吗?”
“还好。”赫鲁晓夫说,“你怎么样,阿纳斯塔斯?”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我在写检讨。关于玉米推广,我作为副主席,没有及时提出反对意见。”
赫鲁晓夫笑了:“你不用写。你就说,都是赫鲁晓夫一个人的错。这样对你比较好。”
米高扬没笑:“尼基塔,我……”
“行了,”赫鲁晓夫打断他,“我该去喂兔子了。新爱好。”
他挂了电话,走到院子里。笼子里的几只灰兔正等着吃菜叶。他抓起一把白菜,一片片递进去,看着它们快速咀嚼的样子。
警卫站在远处看着他,没过来帮忙。
喂完兔子,赫鲁晓夫洗了手,走进书房。他从抽屉里拿出新的笔记本,翻开第一页,写下日期:1964年10月16日。
然后他写下第一句话:“关于玉米,我错了。”
笔尖在纸上停住,墨水洇开一个小点。他合上本子,锁进抽屉。
窗外,一辆黑色轿车驶近,停在别墅大门外。勃列日涅夫派来的人送来了正式退休文件和养老金凭证。
赫鲁晓夫签收,没请人进屋。
关上门后,他把文件放在客厅茶几上,对娜杰日达说:“收起来吧。以后每个月记得提醒我去领钱。”
他走到窗边,看着那辆车调头离开。
车道上的落叶被车轮碾过,碎成一片
1964年10月14日,赫鲁晓夫从黑海之滨度假归来,当他走进会议大厅时,惊讶地发现自己的主席位置上坐着勃列日涅夫。 赫鲁晓夫在走廊里站了几秒,然后转身走向电梯。他没有回自己的办公室,直接下到一楼,坐进了停在门口的专车。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他:“回别墅吗,尼基塔·谢尔盖耶维奇?” “去郊外的农场,”赫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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