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8年,台儿庄战役,16岁的“狼兵”韦容松正在巡逻,途中他碰到了由6名日军组成的特工队,他决定干掉他们!
1938年台儿庄战役的深夜,前沿阵地突然和指挥部断了联系,奉命前去侦查的16岁小兵韦容松,摸到阵地边时心一下子沉了下去:整排桂军士兵倒在战壕里,全是背后遇袭的死状,显然是日军特工队乔装国军下的黑手。
换作旁人大概率立刻折返报信,可韦容松蹲在草丛里算了一笔账:来回至少两个时辰,等大部队赶到,这伙特工早就溜了,说不定还会偷袭下一处阵地,他摸了摸腰间的四枚手榴弹,咬咬牙做了个大胆的决定:自己端掉这伙敌人。
顺着脚印追出两里地,山坳边的火堆旁果然坐着六个人,看着是国军灰布军服的打扮,可韦容松一眼识破了破绽:他们脖子上系着日军特有的白毛巾,腰间挂着日制手雷,脚上蹬的也是日军军靴,正是刚才作案的特工队。
五个人挤在火堆旁打盹,只剩一个人放哨,韦容松趴在坡顶草丛里一动不动,任凭雨水灌进衣领、草叶划破脸颊,连呼吸都放得极轻,这一等就是两个时辰,直到放哨的脑袋歪在胸前,烟头掉在地上都没反应,他才缓缓摸出了四枚手榴弹。
韦容松挨个咬开保险盖,把拉环套在手指上,这是老兵传下的规矩:出手就不留后手,要么全歼敌人,要么把自己交代在这,蓄力、起身、投掷,整套动作一气呵成:第一枚精准落进五人中间,第二、第三枚紧随其后封死退路,第四枚直接砸向放哨的位置。
四声爆炸连成一片,山坳里火光骤起,韦容松端着步枪冲下山坡,冲进烟尘里挨个补枪确认,六名日军特工无一幸免,他不仅搜出了标注国军阵地的密图和通讯器材,还扛了两支完好的三八式步枪回营。
天亮时分回到营地,连长看着浑身泥水、扛着战利品的韦容松,半天没说出话,16岁侦察兵单枪匹马全歼日军特工队的消息,当天就传遍了全团,韦容松火线提拔为班长,成了桂军第48军最年轻的班长,“狼兵”的名号也在部队里叫开了。
很多人说韦容松天生就是当兵的料,可没人天生就不怕死,一年前的韦容松,还只是柳州城里一个普通的学生,1937年日军全面侵华,15岁的他偷偷从家跑出来,徒步三百里赶到桂林参军,征兵官嫌他个子瘦小不肯收,他就站在征兵处不肯走,谎称自己是孤儿,只想上战场打鬼子,军官拗不过他,才把他编进了后勤队伍。
真正的成长是在淞沪战场,六万广西子弟兵奔赴前线,活着回来的不到十分之一,有一次日军冲破防线,手无寸铁的韦容松攥着手榴弹当锤子,硬生生砸死了冲上来的敌兵,那是他第一次杀人,也是第一次懂了:战场上活命不靠运气,靠的是比敌人更狠、更能扛。
其实从来没有什么天生的狼兵,不过是一群还没长大的孩子,穿上军装就逼着自己长成了战士,他们也会怕疼、会想家,可他们更清楚,退一步身后的家乡就要遭难。
台儿庄大捷后,韦容松跟着部队转战武汉会战,1938年10月的黄梅阻击战,日军炮火轮番覆盖阵地,一枚手榴弹滚到新兵脚边,刚入伍的孩子吓傻在原地,连躲都忘了,千钧一发之际,韦容松想都没想就扑了上去,用身体死死压住了手榴弹。
硝烟散去新兵安然无恙,16岁的韦容松却永远闭上了眼睛,牺牲那天他离17岁生日还差三天。
战友整理韦容松的遗物时,从贴身口袋里翻出半块发霉的干粮,还有一张被汗水血水浸得发皱的纸条,上面是父亲送他离家时塞的八个字:倭寇除尽日,我儿还家时。
这短短八个字,藏着整个抗战年代最朴素的家国重量,父亲送儿赴死,不盼衣锦还乡,只愿寇退国安;少年以身许国,没能等到胜利那天,却把活的希望留给了战友。
从柳州到桂林三百里,从上海到台儿庄几千里,这个16岁的少年走过了比很多人一辈子都沉的路,韦容松没留下什么遗产,甚至没有后人,可他用四枚手榴弹、一条命,守住了军人的担当,也护住了身后的山河。
时至今日,台儿庄大战纪念馆里还摆着韦容松的照片,少年脸上带着稚气,眼神却满是坚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