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降札·默斋主人原创自由诗

那些长夜，我数过天花板上的裂纹像数一条走不通的路后来裂纹里长出霉斑我竟觉得，那图案像一朵云

我把拳头松开掌纹里蓄满了月光

巷口那棵槐，叶子黄了一半另一半还绿着，不肯落下风来，它只轻轻晃一晃

空笼悬在槐枝。时有飞鸟途经，掠过高枝，并不栖落。

霜降那日，母亲在院子里收辣椒红的已经红透了青的，她也不摘“让它再待几天，”她说“有些东西，不到时候，摘了也是苦的”

我蹲在门槛上看她佝偻的背影被夕阳拉长忽然就哭了不是因为苦是迟来的听懂

秋光铺在旧瓦上像一层薄薄的金箔我伸手去接它从指缝间滑下去不烫，也不凉

那些来不及说出口的抱歉那些咽回去的委屈那些深夜咬着被角忍住的哭仍沉在骨缝。

明早推开门。霜未必能擦净台阶风也未必会理好衣领

秋天兀自向前。而我只是站在此处接住迎面而来的这一口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