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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欢的工作强度,远比很多人想象中要大得多。他白天上班应酬,回家会分担家务,创作的

刘欢的工作强度,远比很多人想象中要大得多。他白天上班应酬,回家会分担家务,创作的时间被挤到晚上,经常一坐就是通宵。

1994年,《北京人在纽约》爆火,刘欢作曲演唱的片头曲《千万次的问》随之红遍全国。原本主拍美国人文风光的东视《飞越太平洋》栏目组,专程扛着摄像机跟拍了刘欢一天。

那年刘欢三十一岁,除了当红作曲家和歌手,还有一重身份:对外经贸大学西方音乐史老师。

那天下午三点,摄制组敲开他家门。刘欢家住北京对外经贸大学附近一栋普通居民楼,不大的两居室。进门先拍他的工作室,卧室改的,合成器、音源、电脑、监听音箱,把屋子塞得满满当当。墙上挂着乐谱,地上堆着磁带。这套设备,正是给《北京人在纽约》配乐的家伙。

主持人问刘欢的创作习惯,他说白天杂事太多,上课、开会、应酬,脑子根本静不下来。真正写东西,都在夜里。晚上九点十点开工,灵感来了就停不下来,通宵是常事。他说作曲、编曲需要持续沉浸,思路一断,很难捡回来。

采访进行到一半,他看表,站起来说要去接女儿。彼时,他的女儿刘一丝才4岁,就读幼儿园。

镜头跟着他下楼,骑上那辆二八大杠,蹬到了幼儿园。接了刘一丝,刘欢还在校门口买了个气球,牵着女儿的手走回家。刘欢的妻子卢璐在镜头前说,只要刘欢不出差,接孩子是他雷打不动的任务。

送妻女回到家,他又骑车去学校。到校门口来不及吃饭,路边摊买个煎饼果子,站在那儿啃。六点半进教室,教室里坐得满满当当。他讲西方音乐史,状态松弛、幽默,学生很爱听。那一刻,他不是当红歌星,就是个普通大学老师。

近9点回到家,摄制组继续跟着。一家人坐沙发上,主持人问家务分工。卢璐说,能者多劳,谁有空谁做,没硬性排班。问谁做饭好吃,卢璐笑说刘欢比她强。刘欢说:做饭其实是一种放松,做菜和编曲配器一个道理,把不同食材搭配,控制火候,最后味道和色泽平衡。

说完话,刘欢进了厨房,他系上围裙,利落地切姜、切香干、切肉丝,刀工娴熟。二十分钟后,三道菜出锅,一家人和记者同桌吃饭。记者连夸刘欢手艺好,普通的家常菜,做得非常有水平。

吃完饭,女儿很快睡了,卢璐也休息了。镜头跟着刘欢,停在了工作室。屋里很安静,只有桌上那盏台灯亮着,寂寥却独属于刘欢。

刘欢坐在设备前,听小样,改谱子,反复试,反复调。见刘欢停了下来,记者继续跟他聊作息。刘欢说他天生夜里脑子清楚,白天人来人往,琐事不断,很难进入状态。夜里万籁俱寂,没人打扰,适合写旋律,适合打磨编曲,经常从夜里一直写到天亮。

主持人问长期昼夜颠倒累不累?他说创作的时候感觉不到疲惫,一旦灵感中断,疲惫感才会涌上来。

只能说,没有谁能随随便便成功。很多人只看到刘欢站在台上唱《好汉歌》,只看到他给《甄嬛传》写配乐,觉得那是天赋,是才气。他天赋固然出色,但天赋之外,是那种近乎自虐的投入。灵感这东西,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白天没空,刘欢只能等到夜深人静,死死抓住这稍纵即逝的灵感,一坐一整夜。

2009年,刘欢确诊股骨头坏死,走路都费劲;2019年,他又做了心脏搭桥手术,手术4天后就去工作。不敢说是过度劳累导致身体出问题,但两者之间必然是有联系的。

2026年9月26日,对外经济贸易大学发布讣告:刘欢,2026年9月25日上午9时52分,在上海病逝,享年63岁。家人遵照其生前遗愿,丧事从简,不举行遗体告别仪式、不开追悼会,不设治丧委员会。

刘欢用一生诠释了什么叫“投入”,也用一生告诉我们,那些看似轻描淡写的成就背后,是无数个不为人知的深夜。在此说一声,刘欢老师,一路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