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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星杨坤一直没有结婚,有一次,那英就对着他说:“你看你这也老大不小了,我给你介绍一个对象吧!”杨坤回道:“算了,你介绍的不靠谱。”那英不服气地说:“我给你说,这次可是歌后巨星。” 那英这次是认真的。没出三天,她就打电话给杨坤,说已经跟对方说好了,周五晚上七点,在一家会员制的江南菜馆碰面。末了,她压低

歌星杨坤一直没有结婚,有一次,那英就对着他说:“你看你这也老大不小了,我给你介绍一个对象吧!”杨坤回道:“算了,你介绍的不靠谱。”那英不服气地说:“我给你说,这次可是歌后巨星。”
那英这次是认真的。没出三天,她就打电话给杨坤,说已经跟对方说好了,周五晚上七点,在一家会员制的江南菜馆碰面。末了,她压低声音补了一句:“人家主动问了你的档期。”
杨坤挂了电话,对着茶几上的打火机发了几分钟呆。他最后还是去了,穿了件常穿的黑色衬衣,没特别收拾。他推开包厢门,坐在窗边的女人转过头来。他脚步顿了一下,确实是那位以嗓音空灵著称的天后,李蔓。
“来了?”李蔓笑了笑,指指对面的座位,“坐。那姐刚还给我发消息,说她堵在路上了。”
整顿饭那英都没出现。两人聊了聊最近的音乐节、行业里的变动,气氛礼貌而疏离。李蔓说话时总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笑意,问杨坤最近有没有写新歌。杨坤说在准备,但不太顺利。
“创作遇到瓶颈是常事。”李蔓温声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饭吃到一半,杨坤的手机震了一下。是那英发来的:“单位突然有急事,你们好好聊,账单记我名下。”他看完,把手机屏幕按灭了。
“那姐总是这么忙。”李蔓似乎察觉到了,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又转向窗外夜景,“这家店的景致真不错。”
饭后,两人并肩走到停车场。夜风有点凉,李蔓拢了拢外套。她的车先到了,司机下车为她开门。她临上车前,转身对杨坤说:“你上次在音乐节唱的那首《空城》,我很喜欢。”说完便坐了进去。
车开走了。杨坤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从口袋里摸出烟,又想起这里是地下车库不能抽,放了回去。他走向自己的车,刚拉开车门,手机又响了,是孙楠。
“见完啦?怎么样?”孙楠声音里满是好奇。
“还行。”
“什么叫还行?那英可是跟我拍胸脯保证,说这次绝对靠谱,人家李蔓离婚后就没谈过,对音乐人的评价还特别高……”
“太客气了。”杨坤打断他,坐进车里,“客气得就像在谈一桩生意。”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孙楠叹了口气:“老杨,你是不是又想起白雪了?”
杨坤没接话,发动了车子。
第二天下午,杨坤在录音棚里调音。那英风风火火地推门进来,摘下墨镜就问:“李蔓那边给我反馈了,说你对人太冷淡。怎么回事?”
杨坤没停下手里的活:“就那样。”
“什么叫就那样?”那英有点上火,“李蔓条件多好?人家离了婚自己带孩子,性格独立,跟你又有共同语言。你到底想找什么样的?”
杨坤转过身,看着那英:“那姐,谢谢你费心。但我跟人相处,靠的不是条件列表,是感觉。我跟她吃饭,感觉像在开行业交流会。”
那英被噎了一下,声音低了下来:“你就是忘不了过去。”
“不是忘不了,”杨坤低头拨了一下吉他弦,发出一个单调的音,“是知道什么感觉不对。”
那英盯着他看了半晌,最终摆了摆手:“行,我不管了。你自个儿琢磨吧。”她戴上墨镜,走到门口又回头,“但杨坤,人不能总住在回忆里。白雪走了这么多年,你也该往前走了。”
门关上了。录音棚里只剩下设备低低的电流声。杨坤坐回椅子上,目光落在控制台一角贴着的一张旧便签上,那是很久以前白雪随手写的:“午饭吃了吗?”字迹已经模糊。
他忽然起身,从角落一个落灰的纸箱里翻出一个铁皮盒子。打开,里面是一些旧照片、几卷 demo 磁带,还有一枚很细的银戒指。他拿起戒指看了看,又放了回去。这次,他没有像以往那样很快盖上盒子,而是拿起那张写着“午饭吃了吗”的便签,看了很久,然后把它轻轻贴在了自己此刻正在用的歌词本扉页上。
周末,杨坤一个人去了趟郊外的墓园。他在白雪的墓前放了一小束她喜欢的白色洋桔梗,站了二十分钟,什么也没说。下山的时候,阳光很好,他戴上耳机,里面放的不是自己的歌,而是一首很老的、不知名的蓝调。
又过了一周,那英约他喝酒,没再提介绍对象的事。两人聊了些工作上的合作可能,临走时,那英拍了拍他的肩:“那天我话说重了,你别往心里去。”
“不会。”杨坤笑了笑。
“不过,”那英看着他,“你最近状态好像不太一样了。具体哪不一样,我也说不上来。”
杨坤没解释。他只是觉得,那天从墓园回来,心里某个拧了很久的结,好像松了一些。他不再急着把回收站里的“新歌”文件夹清空,而是开始往里面零零星星地丢进一些新的旋律片段,有的轻快,有的沉郁,但都是新的。
他开始能心平气和地听完电台里突然播放的《无所谓》。听到那句“何必给自己那么多包袱”时,他会跟着哼两句,然后伸手换台,不是因为它刺痛,而是单纯想听听别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