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家在研发东风-17时,发现导弹在飞行中,极易遭到外部干扰,所有人都建议增加反电子系统。但祝学军却提出不一样的思路:“直接让导弹在雷达探测下完全隐匿,这不就解决问题了?”话音落下,一位资深专家推了推眼镜,认为这个构想简直是天方夜谭。
祝学军当年在会议室里提出“让导弹在雷达里彻底消失”的时候,在场不少人都觉得这话太离谱了,她这个思路看着简单,背后却牵着一整套逻辑的重新梳理。
真正有意思的地方不在导弹本身,而在这种思考方式,在别人定好的规则里使劲追赶,永远慢一步,只有换一套玩法,才有机会跑到前面。
钱学森几十年前提出“助推滑翔式弹道”理论,让飞行器在大气层边缘像打水漂一样滑翔,轨迹完全无法预测。
这个理论摆在那里很多年,真正把它变成实物的人却是祝学军和她的团队。
理论到工程之间的距离,很多时候比大多数人想象的要大得多。
祝学军做的关键一步,是把“能不能实现”的问题拆成了“先解决哪一块”的问题。
她选了气动外形作为突破口,因为外形定不下来,后面的控制和材料都无从谈起。
这个排序在事后看似乎理所当然,但在当时,从一个自己最不熟悉的环节入手,需要很强的判断力和承受失败的准备。
团队用最朴素的办法验证想法,手工削制了上百个木制模型,在简易风洞里反复试,这个细节值得琢磨。
很多人以为尖端武器的研发,靠的是最先进的设备和最聪明的头脑,但真正把想法变成现实的第一步,往往是最笨的办法。
失败了就记数据,本子越来越厚,直到一个形状奇特的模型出现了预期的非规律震颤。
这个过程没有任何捷径可走,算法阶段同样如此,第一版代码跑到第三个拐点就炸了,工程师说“算不过它”,祝学军在白板上画了一条更复杂的曲线,提出让算法学会不可预测。
逻辑很清楚:如果导弹的轨迹能被简单方程描述,对手的拦截系统也能算出来;如果算法本身在实时调整,对方就永远慢一拍。
这个思路放到今天看依然有穿透力,它解决的不是一个具体的技术问题,而是一类问题的通用解法。
把视野拉大一点,这种“先质疑前提”的做法在中国科技攻关里反复出现,当年搞两弹一星,别人说工业底子太薄,按常规路子几十年也追不上,结果集中资源在最关键的点上硬是搞出来了。
北斗导航一开始想参与欧洲的项目,发现合作处处受制,转头自己干,最后做出了更完整的系统。
这些事看着领域不同,内核是一致的——在别人划定的跑道上拼命加速,不如先看看这条跑道是不是唯一的选择。
祝学军后来建立了助推滑翔战术导弹设计理论方法体系,主持研制了我国第二、三代地地战术导弹武器,开拓了全程大气层内高超声速助推滑翔战术导弹的新领域。
这些成果的底层逻辑,其实都是同一件事:在所有人默认某个前提成立的时候,停下来想一想这个前提本身是不是可以换掉。
这种能力比掌握任何一项具体技术都稀缺,因为它决定了整个方向的对错。
从大方向看,一个国家的科技实力真正拉开差距,靠的往往不是在某条既定赛道上跑得更快,而是在关键节点上有人敢于切换赛道。
祝学军在那个晚上的选择,和后来整个团队走过的路,说到底就是一句话:与其在别人画好的跑道里拼命追赶,不如先判断这条跑道值不值得跑。
官方信源:
中国航天科技集团有限公司,2019-11-22——“航天科技集团祝学军当选中国科学院院士”
中国科学院,2019-11-22——“关于公布2019年中国科学院院士增选当选院士名单的公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