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汤唯花了13.5亿韩元在韩国买了一块480平的地皮，两年后与韩国导演金泰勇结婚，汤唯婆婆说：“做我们家的儿媳妇，照规矩，国籍改成韩国的”。谁料，汤唯说了一句话，婆婆和老公再也没有提改国籍的事。

晚饭后，婆婆把茶杯轻轻放回桌垫中央。金泰勇起身收拾餐具，汤唯接过他手里的盘子，转身进了厨房。

婆婆跟到厨房门口，看着汤唯洗碗的背影。“今天户籍所的人来过电话，”她说，“材料准备起来需要时间。”

汤唯关掉水龙头，用毛巾擦干手，转过身来。“妈，这件事我们谈过了。”

“我知道。”婆婆走近两步，声音压低了些，“但别人家都这样。你是艺人，以后在韩国活动更方便。”

金泰勇从客厅走过来，站在两人中间。他看着母亲，又看看汤唯，没说话。

汤唯解下围裙，叠好放在料理台上。“我在中国出生，在中国长大，”她说得很慢，每个字都清楚，“这是我的根。”

婆婆抿了抿嘴。“你现在是金家的媳妇。”

“这和我是什么国籍没关系。”汤唯走到金泰勇身边，握住他的手，“泰勇明白。”

金泰勇点点头，对母亲说：“她的事业在中国也很重要。”

婆婆看着儿子，又看看汤唯握着他的手，转身走回客厅。她在沙发上坐了很久，电视开着，但没人在看。

第二天早上，汤唯起早熬了粥。婆婆坐下时，她把盛好的粥推过去。

“昨晚没睡好？”婆婆看着汤唯的眼睛。

“想了一些事。”汤唯坐下，“关于怎么平衡。”

婆婆舀了一勺粥，吹了吹。“你买的那块地，手续都办妥了？”

“嗯。设计师下周来谈方案。”

“打算盖什么样的房子？”

“三层，有个小院子。”汤唯顿了顿，“给您留了一楼的房间，朝南。”

婆婆喝粥的动作停了一下。她放下勺子，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过的纸，推到汤唯面前。“户籍所的电话，我撕了。”

汤唯看着那张纸，没动。

“你昨天说的那句话，”婆婆继续说，“我想了一晚上。‘根’这个东西，确实不能挪。”

金泰勇从卧室出来，看见桌上的纸，又看看母亲。他拉开椅子坐下，盛了碗粥。

“房子盖好后，”婆婆重新拿起勺子，“我要在院子里种棵柿子树。韩国的柿子甜。”

汤唯把那张纸折好，放进自己口袋。“我从北京带些枣树苗来，”她说，“种在柿子树旁边。”

婆婆点点头，继续喝粥。金泰勇在桌下碰了碰汤唯的膝盖，汤唯看他一眼，嘴角弯了弯。

一周后，设计师来家里谈方案。婆婆拿出自己画的草图，上面标着哪里种树，哪里放长椅。汤唯用韩语和设计师沟通，偶尔转头问婆婆的意见。

设计师走后，婆婆收起草图，突然说：“下个月宗亲聚会，你跟我一起去。”

汤唯正在倒水，手顿了顿。

“穿那件浅绿色的旗袍吧，”婆婆说，“他们没见过中国旗袍。”

金泰勇从书房探出头来，汤唯朝他笑了笑，把水杯递给婆婆。“好，”她说，“我教您用中文说‘这是我儿媳’。”

婆婆接过水杯，哼了一声。“那么长的句子，谁记得住。”但她转过身时，汤唯看见她用手背擦了擦眼角。

晚上汤唯给母亲打电话，用中文说：“妈，这边都好了。”

电话那头问了几句，汤唯轻声回答：“嗯，没改。以后也不会改。”

金泰勇在书房改剧本，听见客厅里的声音，放下笔走出来。汤唯挂掉电话，他走过去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头顶。

“对不起，”他说，“让你为难了。”

汤唯摇头，脸埋在他肩窝。“你从来没让我为难。”

窗外有车灯闪过，又暗下去。巷子深处的狗叫了两声，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