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段几十年前乡下接生婆压在箱底的隐秘往事。
干这行快三十年,摸过不下百十个产妇的肚子,可那天半夜,老妇人刚掀开那个二十出头年轻媳妇的被角,往下一瞄,攥着热毛巾的手直接在半空中猛地哆嗦了一下。
这女人的生理构造,居然是歪的。
门外,丈夫像热锅上的蚂蚁,把泥地踩出了坑,婆家人的影子全贴在糊死的窗户纸上。
屋里,产妇早就疼得浑身打摆子,汗水把头发一绺一绺死死钉在脑门上,顺着凉席滴滴答答往下砸。
老接生婆死死咬住后槽牙,把到了嗓子眼的惊呼生生咽进了肚皮里。
她太懂这幅异于常人的身子意味着什么——位置倾斜,通道畸形。别说用力,产妇只要随便乱挣扎几下,哪怕是大出血都能瞬间要了娘俩的命。可这连条平整土路都没有的穷乡僻壤,大半夜套牛车往镇上送人,颠也能把人颠死在半道上。
不能喊,更不能让外头听见。
她一把扯开接生布包,用滚水泼过剪子,转头对着门外粗声粗气地吼了一嗓子:“没那么快,都别催!”
接下来的两个时辰,是这个干了三十年接生的老手,这辈子流汗最多的一宿。
伴随着产妇几乎要把床沿木板抠出血印子的沉闷惨叫,油灯那昏黄的火苗在破旧的土墙上剧烈撕扯,老妇人一双浸在血水里的粗糙老手,凭借着半辈子的肌肉记忆,在那个极度凶险且扭曲的边缘,一寸一寸地跟阎王爷拔河。
“哇——”
一声响亮的啼哭砸破了黑夜,是个胖小子。
外头的脚步声瞬间乱成一锅粥,欢天喜地去烧火熬糖水。
屋里,接生婆的手却一秒没停。严重的撕裂还是发生了。她顾不上擦汗,抓过早就备好的草药捣烂死死压上去,拿起针线飞快缝合。
直到婆家人端来热腾腾的红糖水,又被她以“见不得风”为由一把推出门外。“吱呀”一声,木门关死。屋里只剩下她和虚脱的产妇两人。
接生婆端着大半盆带血的水,猛地凑到床头,压紧嗓子死死盯着产妇的眼睛:
“姑娘,你这身子跟别人不一样,今天能活蹦乱跳喘着气,是老天爷赏命!下回要是再生,砸锅卖铁也得去镇上医院,千万不能在家硬扛!”
话音刚落,产妇惨白的脸上,眼泪“唰”地决了堤。
她抖着手攥住接生婆的衣角,拼命点头。这个足以要命的身体秘密,她从小就觉得抬不起头,就连同床共枕的丈夫都瞒得死死的。她本以为咬紧牙关能跟正常女人一样把孩子生下来,却差点被所谓的“面子”送上黄泉路。
老接生婆把这事死死咽进了肚子里。后来产妇怀二胎时,果真随便找了个借口,老老实实去了镇卫生院,娘俩平安。
搁在过去,多少女人因为这两个字的“害臊”,硬生生把身体的一点毛病拖成了致命的尖刀。
但换个角度想想:要是这事儿落在身上,面对最亲近的家人,这种难以启齿的身体异常,你是会选择咬死不说去赌那万分之一的运气,还是立刻彻底摊牌好保人身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