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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之夜,37岁的许世友,对着19岁的新婚妻子说了一句话,然后拔枪对准新娘,连开三枪,战友们连声叫好。 田普把碎了的苹果从头顶拿下来,拍了拍肩上的渣子。许世友把枪插回枪套,走过去看了看她额头,又退后两步。 “没吓着?”他问。 田普摇头:“你手稳得很。” 战友们还围着起哄,有人喊再来一

新婚之夜,37岁的许世友,对着19岁的新婚妻子说了一句话,然后拔枪对准新娘,连开三枪,战友们连声叫好。

田普把碎了的苹果从头顶拿下来,拍了拍肩上的渣子。许世友把枪插回枪套,走过去看了看她额头,又退后两步。

“没吓着?”他问。

田普摇头:“你手稳得很。”

战友们还围着起哄,有人喊再来一个。许世友摆摆手:“行了,闹洞房也没这么闹的。”他拉了田普往屋里走,木门关上,外头的笑声渐渐远了。

屋里就一张炕,一张桌子,墙上贴了个褪色的喜字。田普坐到炕沿上,许世友站在桌边,两人都没说话。过了会儿,田普从怀里掏出个布包,打开是那枚子弹头,用红绳穿着。

“还留着?”许世友问。

“当护身符。”田普把子弹头放桌上,“你送我的就这个。”

许世友摸了摸后脑勺。他从兜里掏出盒火柴,划了一根,把桌上的油灯点上——其实天还没黑透,但屋里暗。灯亮起来,他才看清田普今天穿了件洗得发白的红褂子,袖口磨得起了毛边。

“跟着我,往后苦日子多。”许世友说。

“知道。”田普说,“在宣传队那会儿,看你带兵路过,脚上的鞋都露趾头了。”

许世友低头看自己的脚。今天换了双新布鞋,是田普前几天送来的。他蹲下身,把鞋带重新系紧,系得很慢。

“我这个人,脾气暴。”他说。

“听说了。”田普说,“还听说你打仗冲在最前头。”

许世友站起来,走到窗边往外看。院子里战友们已经散了,炊事班的老张在收桌子。远处有练兵的口号声,一声接一声的。

“睡吧。”他说,“明天一早我得去五旅开会。”

田普嗯了一声,开始解褂子上的扣子。解到第三个,手停了一下。许世友转过身去,对着墙说:“你睡里头。”

两人躺下后,炕有点窄,肩膀挨着肩膀。许世友平躺着,眼睛盯着房梁。田普侧过身,面朝里墙。

“刚才那三枪,”田普忽然说,“你真不怕打偏?”

“不怕。”许世友说。

“为啥?”

“你站得直。”

田普没再说话。过了很久,许世友以为她睡着了,却听见她小声说:“我头上现在还有苹果味儿。”

许世友嘴角动了动,没笑出来。他想起小时候在少林寺,冬天练功,师傅让顶着水桶扎马步,水洒出来就得挨棍子。那时候他觉得,世上最稳当的东西就是自己头顶那桶水。

现在不是了。

窗外传来哨兵换岗的脚步声,很轻,但许世友听得清楚。他数着步子,数到十七下的时候,田普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他慢慢转过头,看了她一眼。十九岁的姑娘,头发剪到耳根,脖子后面有道晒出来的黑白分界线。她一只手攥着被子角,攥得很紧。

许世友轻轻起身,把油灯捻子往下拨了拨,光暗下去一半。他从桌上拿起那枚子弹头,掂了掂,放回田普枕边。

然后他躺回去,闭上眼睛。明天要开作战会议,鬼子在莱阳一带又有动静。得想部署,想兵力,想弹药补给。

但这一刻,他只想着一件事:这辈子得让这姑娘头上再也不用顶苹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