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年62岁了，在女儿家才住了2天，就被赶出了家门。而让我没想到的是，我到儿子家才住了5天，竟然说：“妈，你每月的退休金得给我3000元！”

我攥着筷子的手顿了顿，塑料筷子边缘硌得指节发疼，面前的红烧土豆还冒着热气，是我下午特意炖了四十分钟的，就想着儿媳最近备考辛苦，多吃口软和的。
前两天刚到儿子家的时候，他俩脸色还热乎着。我是前一天半夜从女儿家拖着行李箱过来的，走的时候女儿红着眼塞给我两千块现金，只说让我先到哥家落脚，她婆家表哥这周要过来住，实在腾不开地方。我没戳破她的谎话，女婿下午摔筷子的动静整层楼都听得见，不过是我昨天用洗菜水浇阳台的绿萝，洒了两滴在地板上，他踩滑摔了个屁股蹲，就指桑骂槐说我乡下人习惯差，住在这里碍眼。我带的八罐腌萝卜干还放在女儿家玄关，她连让我拿的机会都没给。
到儿子家头一晚，儿媳还给我煮了糖水蛋，卧了两个溏心的，说我路上受累了。第二天我早起把整个家拖了三遍，抽油烟机的油垢刮了小半盆，儿子下班回来还笑着说妈来了就是舒服。我当时还偷偷松了口气，觉得总算找着落脚的地方了，毕竟当年给他买婚房的时候，我掏了二十八万首付，装修还添了五万，这房子说起来也有我半份功劳。

结果第三天饭桌上，儿媳就开始念叨，说楼下李阿姨每个月四千五的退休金全给儿子还房贷，每天还帮着接孙子做饭，一家人过得和和美美的。我当时擦餐桌的抹布顿了顿，拧了三次才把水拧干，没接话。第四天她又说，最近报的社工证培训班要交八千块，两个人的工资刚够还房贷，连个余钱都拿不出来。我还是没吭声，我那点退休金多少，俩孩子都门清，之前在纺织厂干了三十年，退休五年，每个月到手四千二百块，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我以为我装糊涂就能过去，没想到第五天晚饭刚端上桌，儿子就直愣愣抛出这句话，要我每个月转三千给他。
我把筷子往桌上一放，瓷碗碰着桌面发出脆响：“我每个月四千二，给你三千，剩下一千二够我吃饭还是够我吃药？”
儿子皱着眉撇了撇嘴：“你能吃多少药啊，平时头疼脑热的社区医院拿药也花不了几个钱，我俩最近手头紧，你当妈的贴补点不是应该的？”

我没接话，起身去卧室把早就收拾好的布包拿出来，先掏出两张泛黄的银行回执单，拍在餐桌上：“这张是你结婚时我转首付的凭条，二十八万，你姐结婚我就给了两万嫁妆，你说老规矩房子归儿子，我认了。这张是你去年开水果店亏了，我取的十二年定期存单，十二万，你说你是我独儿子我不帮你谁帮你，我也认了。”
儿子的脸瞬间红到耳根，刚要说话，我又掏出折叠得整整齐齐的检查单，摊在他面前：“上周在老家医院查的，半月板磨损要做微创手术，还有白内障初期，每个月吃药就得一千八，我还没跟你俩提医药费的事，你倒先盯上我退休金了。”
儿媳的脸色一下子白了，忙起身拉我的胳膊：“妈，我们不是那意思，就是最近确实周转不开，你别多想。”
我甩开她的手，把放在沙发边的行李箱拖过来，拉链已经拉好了，我本来昨天就收拾好了，就等着今天看他俩怎么说。我把之前女儿塞给我的两千块现金压在玻璃茶几的果盘下面，还有口袋里揣的老家房子的租房合同复印件，也放在旁边：“老家的房子我上个月租出去了，每个月房租两千六，本来想着要是你俩愿意给我养老，我就把房租全给你们，再每个月添一千当生活费，现在看来不用了。”

我拉开单元门的时候，傍晚的风裹着桂花香吹过来，我摸了摸口袋里的银行卡，还有上午刚预约的社区养老公寓的确认短信，单人间每个月三千五，有护工帮忙按膝盖，一日三餐都是软和的，连碗都不用我洗。
风把我额前的白头发吹得乱晃，我攥紧行李箱的拉杆，突然觉得脚底下的路比这半个月走的都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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