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 年，李湘突然把何炅拽到角落：“北京三环的房价现在才 3000 一平，赶紧买吧！”何炅苦着脸说：“姐，我刚大学毕业，哪有钱啊？”没想到李湘却说：“没事儿，你先去凑凑，不够的话姐借给你。”
何炅攥着写有李湘电话号码的纸条，在宿舍楼下的公用电话亭前站了十分钟。他口袋里只有这个月剩的八十多块钱生活费。他拿起听筒，拨通了家里的号码。
接电话的是父亲。何炅把买房和借钱的事简单说了，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爸？”何炅小声问。父亲终于开口：“湘妹子是个爽快人。但借钱买房，不是小事。你自己想清楚，这债背不背得起。”
何炅挂上电话，在亭子里又站了一会儿。他想起李湘说“房子不只是住的地方”时的眼神。他走出亭子，在路边小店买了个面包，边吃边往电视台走。下午还有节目要录。
推开化妆间的门，李湘正在对镜补妆。她从镜子里看见他，手上动作没停。“想好了？”她问。何炅点点头，把纸条放在化妆台上。“姐，我想试试。能借多少？”
“差多少？”李湘转过身。
何炅报了个数。李湘从包里拿出存折，翻开看了看。“明天跟我去银行。”她说得很干脆，“先转给你。借条不用写。”
何炅急了：“那不行，一定要写。”李湘看了他两秒，点点头。“行，你写。”
手续办得很快。何炅拿着那张存单，手心里全是汗。他按照李湘给的地址去看房，三环边的新小区，塔吊还在转。售楼小姐指着沙盘：“这一片以后有商场、学校，地铁规划也通过了。”何炅看着模型里的小格子，其中一个将属于他。
签完合同出来是个阴天。何炅把钥匙揣进兜里，第一时间去找李湘。她在录影棚门口，正和导演说事。看见何炅，她快步走过来。“办妥了？”何炅用力点头，掏出钥匙给她看。李湘笑了，拍拍他肩膀：“走，请你吃卤煮，庆祝一下。”
两人在小馆子里坐下。李湘掰开一次性筷子，磨掉毛刺。“接下来打算怎么还？”她问得直接。何炅早有准备：“我接了两个家教，还在帮电台写稿。每个月我能还五百。”李湘算了算：“那得还好些年。”何炅说：“我会想办法多挣。”
第二年，《快乐大本营》的邀约来了。制片人找何炅谈话时，他正在办公室改学生作业。“节目刚起步，报酬不高，但机会难得。”制片人说。何炅没多犹豫就答应了。他知道，这是个机会。
第一次录影前，何炅紧张得在后台来回走。李湘递给他一瓶水：“别想词，想事儿。你平时怎么和学生聊天，就怎么聊。”何炅握着水瓶，冰凉的温度让他镇定了一些。
节目播出几期后，何炅拿到了第一笔像样的通告费。他数出五百，加上家教攒的两百，凑齐七百块钱。他约李湘在电视台楼下咖啡馆见面，把钱装在一个信封里推过去。“姐，先还这些。”
李湘打开信封看了看，抽出一百放回桌上。“这个你留着吃饭。剩下的我收了。”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别急，稳住。”
节目渐渐有了起色，何炅的收入也多了起来。他每月还的钱从七百涨到一千，又涨到一千五。第三年冬天，他还完了最后一笔欠款。他特地去银行取了现金，厚厚一沓，装在新买的牛皮纸信封里。
他把信封递给李湘时，两人刚录完年末特别节目。李湘捏了捏厚度，没拆开看，直接塞进自己包里。“清了？”她问。何炅长舒一口气：“清了。”李湘笑了：“走，这次我请你吃涮羊肉。”
火锅店里热气蒸腾。李湘涮着羊肉片，忽然说：“你那个小区，现在房价快六千了。”何炅正夹起一筷子白菜，闻言顿住了。他知道涨了，但没细算过。李湘蘸着麻酱：“当初借你那笔钱，要是拿来买房，我转手能赚不少。”她抬眼看他，“但我现在更高兴。”
何炅懂她的意思。他把白菜放进碗里，端起酸梅汤：“姐，我敬你。”两人碰了杯。玻璃杯发出清脆的响声。
饭快吃完时，李湘从包里拿出那个牛皮纸信封，轻轻放回何炅面前。“这个你拿回去。”何炅愣住了：“这……”李湘摆摆手：“借条我早撕了。这钱你留着，当个底。”她擦了擦嘴，“房子是你的了，钱也是你的。以后好好干。”
何炅看着那个信封，又看看李湘。最后他慢慢伸出手，把信封收了起来。“谢谢姐。”他说。这次声音有点哽。
走出饭店时，北京下了那年第一场雪。细小的雪花在路灯下飘着。李湘的车先来了，她拉开车门，回头挥了挥手。何炅站在雪里，看着车尾灯的红光渐远。
他伸手进口袋，摸到了那把冰凉的钥匙。钥匙齿硌着他的手心，很实在。他握紧钥匙，朝公交站走去。雪花落在他肩头，很快就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