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4年，李宗盛婚内爱上林忆莲，两人为了寻求刺激就悄悄同居，结果没多久，林忆莲就怀孕了，李宗盛赶紧跑回家和朱卫茵坦白："林忆莲怀孕了，我要对她负责，咱俩赶紧离婚吧。"

朱卫茵放下手里的毛衣针，手指在毛线团上停了停。她抬头看了李宗盛一眼，又低头把毛线绕好。

“女儿明天家长会，你去还是我去？”

李宗盛愣了一下，手在裤兜里攥了攥。“你去吧，我明天……有事。”

“知道了。”朱卫茵把织到一半的毛衣收进竹篮，起身往厨房走，“冰箱里有剩菜，自己热。”

李宗盛站在客厅中间，看着她的背影。他想说什么，喉咙动了动，最后还是没出声。

三天后，朱卫茵在女儿学校的走廊里碰见林忆莲。林忆莲戴着墨镜，站在公告栏前看画展通知。朱卫茵走过去，两人隔着两三步远。

“三个月了吧。”朱卫茵看着她的肚子。

林忆莲转过身，把墨镜摘下来。“朱姐。”

“别这么叫。”朱卫茵从包里拿出家长会通知单，“他喜欢吃清蒸鱼，火候要刚好，老了就不碰。”

林忆莲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还有，他写歌的时候别进去送茶，会发脾气。”朱卫茵把通知单对折，放进包里，“这些没人告诉你，对吧？”

走廊里有孩子跑过去，笑声很响。林忆莲重新戴上墨镜，转身走了。

那晚李宗盛回家拿乐谱，看见餐桌上摆着离婚协议书。朱卫茵的字很工整，财产分割写得清清楚楚。他在餐桌前站了很久，最后在乙方签了名。

搬走那天，两个女儿抱着朱卫茵的腿哭。大女儿问：“爸爸还回来吗？”

朱卫茵蹲下来，给她们擦眼泪。“爸爸住别的地方，周末来看你们。”

李宗盛提着箱子站在门口，箱子不大，只装得下几件衣服和几本乐谱。他回头看了一眼，朱卫茵正在哄孩子，侧脸平静。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

半年后，朱卫茵在电台值夜班，节目间隙接到李宗盛电话。背景很吵，有录音棚的回声。

“女儿感冒好了吗？”

“好了。”

“那就好。”电话那头停顿了几秒，“你……怎么样？”

“在上班。”朱卫茵看着控制台上的指示灯，“没事我挂了，要进广告。”

挂断后，她对着话筒发了会儿呆，然后推上音乐键。歌声响起来，是《当爱已成往事》。

导播间玻璃外，实习生探进头来：“朱姐，你点的歌？”

“随便放的。”她调低监听音量，“准备下一段。”

后来李宗盛和林忆莲的婚讯登报，同事把报纸藏起来，朱卫茵自己从垃圾桶里翻到了。她把报纸摊平，看了会儿婚礼照片，然后撕成两半，扔回去。

那天她准时下班，去幼儿园接女儿。路上买了菜，回家做了三菜一汤。女儿说汤咸了，她尝了一口，是咸。

“明天少放点盐。”她说。

女儿睡着后，她坐在客厅里织完了那件毛衣。浅蓝色的，织大了，估计要等明年才能穿。

织完最后一针，她拿起剪刀剪断线头，把毛衣叠好。

窗外的台北下着小雨，路灯的光晕开在玻璃上。她起身关灯，走进卧室。

床头的结婚照已经收起来了，墙上留着浅色的方印。她躺下，闭上眼睛。

明天要早起送女儿上学，还得去超市买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