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38岁成吉思汗,盯着爱妾漂亮脸蛋看不够,爱妾噗嗤一笑:“大汗,我嫂嫂的美,才叫人移不开眼呢。”怎料,此言一出差点送掉哥哥性命。
铁木真收回目光,手指在毯子上轻轻敲了两下。“哦?”他声音不高。
瑚黑帖儿话出口就后悔了,手指揪住衣角,又松开。帐里静得很,听得见远处马匹打响鼻。
“叫速不台来。”铁木真朝帐外说。
瑚黑帖儿膝行两步:“大汗,我多嘴了。”
铁木真没看她,只盯着帐门缝隙透进的一线光。速不台进来时,铁木真已经站起来。“带二十人,去月牙湖接个人。”他顿了顿,“客气些。”
速不台领命出去,脚步声远了。瑚黑帖儿脸色发白,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铁木真这才看她:“你哥哥打鱼为生?”
“是。”她低下头,“嫂子手脚勤快,会鞣皮子。”
“几个孩子?”
“两个,还小。”
铁木真坐下,端起马奶酒喝了一口。帐里又静下来。瑚黑帖儿听见自己心跳得厉害。
过了约莫半刻钟,铁木真忽然说:“你刚才怕了。”
瑚黑帖儿肩膀一颤。
“怕我杀了你哥哥?”铁木真放下碗,“还是怕我抢你嫂子?”
她抬起头,眼睛直直看着他:“都怕。”
铁木真笑了下,很短。“我要杀,你拦得住?”
“拦不住。”她手指掐进掌心,“但往后部众议论起来,会说大汗连自家部族的女眷都不放过。”
铁木真笑容收了。
“弘吉剌部跟了您这些年。”她声音稳了些,“我父亲战死在塔塔儿人手里,哥哥腿瘸了还给您送过马。这些事,老人都记得。”
铁木真站起来,走到帐边,撩开帘子往外看。营地炊烟正起,几个孩子在捡牛粪。
他站了很久。瑚黑帖儿跪着,背挺得笔直。
“来人。”铁木真没回头。
亲兵进来。
“追速不台回来。现在就去。”
马蹄声又响起,这次是往东。瑚黑帖儿身子晃了晃,手撑住地。
铁木真转过身,看着她:“你胆子不小。”
“是大汗教我的。”她声音轻了,“您说过,草原上的狼不咬自家崽。”
铁木真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摆摆手:“出去吧。”
三天后,速不台空手回来复命。“按您的令,没惊动人。看了,确实在湖边住着,打鱼维生。”
铁木真正磨刀,头也没抬:“嗯。”
“那家的男人……腿脚不便,女人在补渔网。”速不台补了句,“两个孩子,一个约莫五岁,一个还抱在手里。”
磨刀石的声音停了停,又继续响起来。
“知道了。”铁木真说。
当晚,铁木真去了孛儿帖的大帐。夫妻俩说了会儿话,孛儿帖提起弘吉剌部今年送来的皮毛不错,该赏些茶砖回去。
铁木真点点头:“你看着办。”
躺下时,孛儿帖轻声说:“瑚黑帖儿那孩子,心思正。”
铁木真没接话。黑暗中,他睁着眼。
第二天,他下令拨五十头羊给月牙湖那户人家,说是抚恤战死者亲属。这事儿办得低调,但弘吉剌部的几个老人还是知道了,来谢恩时,眼眶都红着。
瑚黑帖儿再没提过兄嫂。偶尔铁木真看她,她会垂下眼,安静地递上马奶酒或是割肉的小刀。有次铁木真忽然问:“你嫂子真那么美?”
她手顿了顿:“寻常妇人罢了。”
铁木真笑了笑,没再问。
那年秋天,铁木真收编了弘吉剌部最后一批游散族人。归附仪式上,瑚黑帖儿的哥哥也来了,腿瘸着,远远磕了头。铁木真让人扶他起来,赏了把好弓。
回去路上,速不台跟在铁木真马后,听见大汗自言自语说了句:“有些马,能骑一辈子。有些人,得留着看路。”
速不台没听懂,但记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