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11岁的王少熙在《主角》剧组的酬劳是日薪三百元。张嘉译听说后,当场脸色一沉:“照我的价位给她结!”制作人说:“这不合规矩。”张嘉译毫不含糊:“她配得上这个价。”
这事说起来没人觉得意外,全剧组上下都看着王少熙是怎么熬过来的。
当初为了挑中饰演童年忆秦娥的小演员,剧组跑了大半个中国,面了上千个孩子,最后选中了当时只有11岁的王少熙。
她是江苏姑娘,之前没进过正经大剧组,只在网络短剧里摸爬滚打了几年,身上没有圈里常见的童星油滑气,瘦瘦小小的个子,眼神里藏着一股不服输的倔劲,刚好踩中了角色山里娃的特质。
接到角色通知没几天,王少熙就收拾行李扎进了陕西蒲城的农村。
为了褪去身上的城市孩子气,她提前三个月住到了老乡家里,天天跟着当地的孩子一起爬坡放羊、下地割麦,蹲在田埂上啃干馍就凉水。
剧组安排了方言老师和秦腔老师,她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练台词、吊嗓子,嗓子哑了就喝口蜂蜜水接着练。连洗澡都是拿搪瓷盆接井水擦,整整三个月没下过山。
大夏天的日头毒,晒得她脸上后背上脱了好几层皮,胳膊肘蹭得全是土印子,她从来没喊过一句苦。三个月体验生活结束,原本白白净净的姑娘晒得黢黑,头发毛躁得打了结,连走路的姿势都带着乡下娃的拘谨劲儿,村里人都以为她是邻村跑来玩的孩子。
进组正式拍戏后,王少熙的戏份一加再加。原本童年角色只是开篇的引子,导演看她演得太出彩,一点点把前十几集的戏份都压到了她身上,相当于扛了小半部剧。
冬天拍山里的外景戏,气温降到零下,她穿着薄薄的打补丁旧布衫,光着脚踩在冻硬的土路上,一场戏拍下来浑身冻得打哆嗦,也没说过要加件衣服。
拍跪戏的时候,她实打实跪在冰凉的黄土上,一场哭戏磨上两三个小时,起来的时候膝盖青了一大片,她还特意用裤腿遮住,怕给工作人员添麻烦。
最出圈的那场吃馍戏,道具组本来准备了软和的白面馍,怕她硌得慌,王少熙却说不行,角色里的来弟常年吃不饱,吃到的硬馍才是真实的。
她拿着干硬的糜子馍大口啃,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嘴角沾着馍渣,眼睛还盯着盘子里剩下的半块,那种饿久了面对食物的本能劲儿,不用一句台词就全演了出来。拍到最后她牙龈都被硬馍硌出了血,咽下去接着拍,连导演都喊停了她还问要不要再来一条。
连跟她搭戏的秦海璐都忍不住夸,这孩子眼里有东西,将来肯定有大出息。原著作者陈彦在创作研讨会上也特意提到,王少熙演的小忆秦娥,把山里孩子的质朴和韧劲演活了。
可就算扛了这么重的戏份,吃了这么多成年人都未必受得了的苦,按剧组最初的标准,王少熙每天的片酬只有三百块。
按行业里的惯例,没名气的素人童星差不多就是这个行情,这事本来没人当回事,直到张嘉译偶然看到了劳务单。他是剧组的艺术总监,平时不怎么管薪酬核算的事,那天找制片人谈后续戏份安排,扫了一眼单子就停住了。
他没跟制片人拍桌子,也没摆老戏骨的架子,就平平静静地说,这孩子干的是成年专业演员的活,受的是成年人都扛不住的累,不能按小孩的标准打发。
制片人也有难处,说剧组预算有定规,前面好几个小演员都是按这个价结的,突然涨了怕其他人有意见,坏了规矩。
张嘉译听完只说了一句话,规矩是看干活多少定的,不是看年纪大小定的,她干了多少活,就该拿多少钱。话说得斩钉截铁,没半点商量的余地。
最后制片人还是松了口,按成年专业配角的标准给王少熙重新结算了片酬。这事在剧组里没掀起什么波澜,大家都看着这孩子一路怎么拼过来的,没人觉得她不配。
更让所有人意外的是,王少熙拿到这笔钱之后,一分钱都没给自己花,没买新衣服,没换文具零食,转头就把整笔钱全汇给了蒲城农村照顾她三个月的房东奶奶。她说那阵子奶奶天天给她烧炕做饭,待她比亲孙女还亲,这钱就该给奶奶。
杀青那天,王少熙抱着秦海璐哭了好久,说以后再也没人叫她来弟了。张嘉译站在不远处看着,没上前说什么。
他年轻的时候跑过龙套,知道底层演员拿着微薄酬劳风吹雨淋的滋味,这次他不是给谁破例,只是给认真拼命的人,争了一份本该有的公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