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的举动竟然震惊了全世界!
先别急着看美国给谁发了签证,先看一个更扎眼的数字:152比3。9月17日,联合国大会以152票赞成、3票反对、4票弃权,通过安排,让无法赴纽约出席会议的巴勒斯坦方面能够提交预录讲话。一个签证决定,最后逼得一百多个国家用联大投票另开通道,这才是这场风波最值得关注的反常之处。
问题也由此从美伊、美巴关系,转成了另一个更基础的问题:联合国总部设在纽约,美国到底拥有多大的“门禁权”?1947年《联合国总部协定》第11至13节写得很明确,前往联合国总部执行公务的相关人员,其通行不应因为美国同其所属政府关系不好而受到阻碍,所需签证也应尽快办理。争议的根子就在这里,美国拥有边境管理权,却又承担联合国东道国义务。
2014年4月的阿布塔莱比签证案与本次高度相似。当年伊朗拟让哈米德·阿布塔莱比出任常驻联合国代表,美国因其被指与1979年使馆人质事件有关而拒绝发放签证,伊朗随即把问题提交联合国机制处理。美国国会还快速立法,为拒绝特定联合国代表入境增加国内法律依据。那次争端没有阻断伊核谈判,却留下了一个持续至今的问题:东道国安全理由和多边机构参与权发生冲突时,到底哪一边应当占上风。
十二年后,同一个矛盾换了更复杂的形式。美国允许伊朗总统佩泽希齐扬、外长阿拉格齐等核心成员参加第81届联大,同时继续限制伊朗代表团规模、活动范围和部分消费行为;巴勒斯坦方面却再次遭遇签证障碍。这里真正出现的不是简单的“亲谁疏谁”,而是华盛顿把不同对象放进了不同等级的准入框架,东道国行政权因此直接进入联合国政治议程。
事情很快又出现了一个此前没有的新变化。9月22日,美伊双方已经在纽约进行了约3小时接触,特朗普随后公开称这场会谈进行得“非常好”,并表示还会有后续会谈;路透社同日确认,特朗普称双方沟通仍在继续。也就是说,纽约这座城市一边被美国用签证划线,一边又成为交战双方恢复直接接触的地点,这种反差比“发不发签证”本身更耐人寻味。
更有意思的是,美国这次并没有垄断接下来的议程。法国正在推动新的安理会方案,希望围绕霍尔木兹海峡航行安全组织国际行动,此前类似倡议曾因中俄对文本倾向性的担忧没有取得进展。现在巴黎试图重新调整措辞,把重点压到商业航运安全,而不是直接针对某一方,这说明地区问题已经逐步从美国单边军事选择转入多边规则竞争。
同一天,土耳其、沙特、巴基斯坦和埃及外长也在纽约发表共同立场,既强调沙特依法自卫的权利,也强调地区航行安全,并把对话和外交视为持续解决问题的重要方式。对海湾国家来说,它们真正担忧的不只是伊朗,也包括冲突失控后港口、油田、输油管道和红海—霍尔木兹航线一起受到冲击,因此这些国家并不愿让局势只剩“继续打还是扩大打”两个选项。
资本市场比外交辞令更快做出了判断。随着伊朗提出在条件满足后恢复霍尔木兹海峡通航、沙特东西输油管线恢复运行,布伦特原油9月22日一度跌破每桶100美元。资金没有去猜特朗普哪句话更强硬,而是在判断油轮能不能走、供给能不能恢复,这说明全球经济真正关心的是地区交通动脉何时恢复可预期状态。
这也让美国此次操作出现一个很少被讨论的后果:华盛顿可以掌握进入美国国境的实体入口,却越来越难独自控制联合国里的政治出口。巴勒斯坦方面不能亲自到场,联大就用152票批准视频参与;伊朗代表团受到限制,美伊官员还是利用联大场合进行了长时间接触。行政门槛可以制造麻烦,却未必能够让一个政治议题从国际舞台上消失。
从中国利益角度看,这一点比“特朗普究竟想不想打”更具有长期价值。中国既是安理会常任理事国,也是全球能源和贸易大国,霍尔木兹航线是否畅通当然重要,但联合国程序能不能避免被东道国双边政策过度影响,同样关系到多边外交的稳定性。如果国际组织参与权越来越依赖所在地国家的现实政治判断,多边机制本身的可预期性就会被削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