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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大林究竟可怕到了什么地步?平心而论,人类历史上几乎再找不出第二位领袖,能像他那样,对自己的同僚和战友施以如此残酷、近乎灭绝式的清洗与镇压——那种手段之骇人,实在令人不寒而栗。 1937年秋,乌克兰某州委第二书记谢尔盖·科瓦廖夫接到莫斯科电话时,正在办公室批文件。电话里只说,专列已在车站,两小时

斯大林究竟可怕到了什么地步?平心而论,人类历史上几乎再找不出第二位领袖,能像他那样,对自己的同僚和战友施以如此残酷、近乎灭绝式的清洗与镇压——那种手段之骇人,实在令人不寒而栗。

1937年秋,乌克兰某州委第二书记谢尔盖·科瓦廖夫接到莫斯科电话时,正在办公室批文件。电话里只说,专列已在车站,两小时内出发。他放下笔,让妻子把最好的衬衫熨平。他以为这次去莫斯科,是要补一个州委第一书记的缺。

到了莫斯科,接他的不是组织部的车,而是内务部的人。车没去克里姆林宫,停在一栋灰楼前。科瓦廖夫被带进一间没有窗的屋子。桌上摊着几份供词。审讯员问他,1934年是否和托洛茨基分子有过联系。他说没有。审讯员没争,只把其中一页推过来。那页底下,签着他一手提拔的年轻干部格里沙的名字。

科瓦廖夫盯着那签名,手开始抖。格里沙两年前还在他家里吃过饭,叫他“老师”。审讯员说,事情不难办。你在这份材料上签字,承认自己失察,再指认三个人,你可以回州里,妻子和女儿也能留下。不签,她们明天就上另一趟车。

他问,她们去哪。审讯员没回答,只把笔放在他手边。科瓦廖夫坐了半夜。天快亮时,他签了。他指认了三个老战友:一个跟他打过白军的师长,一个替他管过组织事务的州委委员,还有一个曾在他生病时替他值班的老工人。签完字,他要求见斯大林。审讯员笑了一下,说,斯大林同志没空见你。

回到州里,科瓦廖夫照吩咐主持了会议。他站在台上,念那份准备好的发言,说那三个人是人民的敌人。师长当场被带走。老工人从后排站起来,想说什么,被两个人按下去。会场上没人出声。散会后,师长的妻子在楼梯口拦住他,问:“谢尔盖,你晚上睡得着吗?”科瓦廖夫说,这是组织的决定。女人看了他一会儿,转身走了。

那几个月,科瓦廖夫照常上班。只是秘书不再给他送茶,司机说车坏了,让他走路。他去食堂,熟人端着盘子换到别的桌。没人提那场会,也没人再叫他“谢尔盖”。他明白,自己在等。

他以为事情过去了。妻子和女儿还在,他的办公室也没换。可到了第二年春天,内务部的人直接进了他的办公室。走在最前面的,是格里沙。格里沙穿着新制服,把一张逮捕令放在桌上,说:“科瓦廖夫同志,你被逮捕了。”科瓦廖夫问为什么。格里沙说,你指认的人里,有人供出了你。科瓦廖夫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签字时,审讯员说过,没人能干净地走出去。

牢房里,审讯员又让他指认别人。他拒绝了一次。审讯员没打他,只问:“你女儿今年十七岁,对吧?”科瓦廖夫闭上眼。几天后,他又签了。这次签完,他问,我妻子和女儿呢。审讯员说,她们已经签了。科瓦廖夫愣住,问签了什么。审讯员说,签了跟你划清界限的材料。

1938年夏天,科瓦廖夫被枪决。执行前,他问守卫,能不能给妻子带句话。守卫说,不能。他又问,那我女儿呢。守卫说,她已经不姓你的姓了。科瓦廖夫没再说话。走廊尽头传来叫名字的声音,有人应了一声。然后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