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年，49岁的寇振海向演员李婷表白，李婷拒绝的说：寇老师，你比我大，就算我接受你，我爸妈也接受不了。谁料，寇振海却没放弃，只是说道：“我会排除一切阻碍的。”

李婷转身要走，寇振海侧身挡了半步，又退开。“我送你回住处，”他说，“路上不说这个。”

车里只有引擎声。李婷盯着窗外流动的夜色，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挎包带子。到楼下时，寇振海没熄火。“你上去吧，”他眼睛看着方向盘，“我明天去青岛拍外景，一周。”

“哦。”李婷拉开车门。

“那话不是随便说的。”寇振海声音不高，但很清晰。

门关上了。李婷站在楼道口，看着车尾灯消失在拐角。

一周后剧组收工，场务搬器材时随口说：“寇老师这两天电话打得勤，长途费都够吃顿饭了。”李婷正在拆头套，动作顿了顿。

又过半个月，母亲突然来电话，语气别扭：“那个寇……来家里坐了坐，带了两盒海参。我没留他吃饭。”

“妈，您别收东西。”

“我推了，他放下就走。”母亲停顿几秒，“人倒是……挺实在。”

下次见面是在配音棚。寇振海下巴有没刮净的胡茬，递给她一瓶水。“青岛凉，你妈关节不好，我托人捎了台理疗仪。”他说得平常，像在讲天气。

李婷拧瓶盖，没拧开。寇振海接过去，拧松了递回来。指尖碰了一下，她迅速收回手。

“没必要做这些。”她说。

“我做我的。”寇振海戴上耳机，“开始吧。”

后来李婷才知道，那半年里，只要不拍戏，寇振海就在青岛。她表妹悄悄告诉她：“姐夫每次来都陪姨父下棋，输多赢少。上周姨父说‘你这棋臭’，他笑着认。”

“别乱叫。”李婷说。

表妹吐吐舌头：“姨父现在提他，不说‘那男的’，改叫‘小寇’了。”

真正破冰是父亲胆囊炎住院。李婷赶最早航班回去，推开病房门时，看见寇振海在调输液管速度。父亲睡着，他食指竖在唇前，指了指门外。

走廊里消毒水味很浓。“你剧组那边……”李婷问。

“请假了。”寇振海眼里有红血丝，“护工晚上我来，你陪白天。”

“这不合适。”

“你爸昨晚疼得冒汗，是我扶他去厕所。”寇振海看着她，“这时候讲合不合适？”

三天后父亲出院，上车前突然对寇振海说：“后备箱那些营养品，你拎回去点，我们吃不完。”

回去的飞机上，李婷问：“你怎么说服他的？”

“没说服。”寇振海放倒座椅，“疼的时候握着他手，比说什么都管用。”

婚期定下前，寇振海女儿约李婷喝咖啡。女孩短发利落，搅着拿铁笑：“我爸这人轴，认准了不改。他前年戒烟，为了你。”

李婷怔住。

“他书房抽屉最底层，有本相册。”女孩放下勺子，“里面是你所有剪报，从第一部戏开始。”

婚礼很简单。敬酒时，李婷父亲举杯又放下，拍了拍寇振海肩膀：“对她好。”

“您放心。”寇振海仰头喝完，杯底朝上。

第一个孩子出生那晚，寇振海在产房外站了七个小时。护士抱出来时，他手在抖，接了好几次才抱住。低头看婴儿时，有滴水落在襁褓上，他很快抹了把脸。

多年后采访，记者问年龄差。寇振海正在剥橘子，自然分了一半给旁边李婷。“她嫌我老，”他笑，“所以我得活到一百岁。”

李婷接过橘子，掰一瓣放进嘴里，没说话。镜头拍不到的地方，她手指轻轻勾住了他的小指。

只是很短的一下，就松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