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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培军,1932年出生,山东省赣榆县四区,1948年2月担任战士,1950年1月

郑培军,1932年出生,山东省赣榆县四区,1948年2月担任战士,1950年1月担任通讯员,1950年在海州入党。1951年5月休养。1951年11月担任学员。1951年5月在朝鲜五次战役阻击战中受到枪伤炸伤。三等甲级残废。当时在九兵团二十七军二三七团三连。1955年在江苏省第三荣校期间复员。

十四岁的少年,告别赣榆的乡土,走进部队的行列。解放战争的尾声,他在战火之中成长,从一名普通战士转做通讯员。通讯员这个岗位,看着没有前线冲锋那么轰轰烈烈,却时时刻刻行走在危险的边缘。炮火纷飞的战场上,连队的命令、阵地的情报,全部要靠通讯员穿梭在战壕之间来回传递。每一次出发,都要把生死置之度外,子弹炮弹随时有可能落在行进的路上。

1950年,他在海州加入党组织。这份身份的转变,在那个年代,代表一份沉甸甸的责任。没过多久,他跟随九兵团二十七军跨过鸭绿江,踏上朝鲜的土地。很多人熟悉二十七军,大多记住长津湖冰天雪地的血战,却很少有人去了解第五次战役后期的阻击阵地,那里同样写满志愿军的血泪与煎熬。

第五次战役前期,志愿军向前纵深突进很长一段距离,战线拉得过长,后勤补给很难跟得上部队推进的脚步。敌人摸透我们物资运输的短板,集结大批机械化部队,展开大规模的全线反扑。大批志愿军部队需要边打边向后转移,阻击阵地就成了整条战线的生命线。能否把敌军的进攻脚步迟滞下来,直接关系到大量战友能不能安全撤出险境 。

1951年5月的那场阻击战,就是郑培军一生无法抹去的记忆。炮弹在阵地四周接连炸开,弹片四处横飞,步枪子弹穿梭在战壕上空。枪伤、炸伤,两种创伤同时落在这个刚刚十九岁的年轻人身上。爆炸带来的冲击波,飞溅的金属碎片,会给人的皮肉、筋骨留下永久的损伤。三等甲级残废,放到当年的评定标准里,代表筋骨受损,身体机能已经留下永久性的缺憾,往后的日常劳作、行动,都会被战场的伤痛持续困扰 。

身负重伤,他只能离开前线阵地,被辗转送回国内进行休养治疗。战场下来的伤残战士,并不是直接办理退伍回家。建国初期,各地设立许多荣誉军人学校,江苏第三荣校就是专门接收负伤军人的地方。学校不光提供疗养,还开设文化课,教这些大多出身农村、几乎没有读书机会的战士识字,学习基础的生存本领,让身负伤病的老兵,有能力重新回归普通人的生活 。

1951年11月,郑培军以学员的身份走进荣校的校园。在荣校的这四年时光,一边要持续和身上的战伤带来的病痛对抗,一边拿起课本读书认字。炮火夺走了他健康的身体,可国家想尽办法,想要为这些为国流血的年轻人铺一条往后的人生路。1955年,在荣校完成全部的学习之后,他正式办理复员手续,告别军装,回归民间。

翻看这份简短的履历,通篇没有战斗英雄的称号,没有立功受奖的文字记录。在浩如烟海的史料之中,像郑培军这样的战士占了绝大多数。他们没有留下惊天动地的传奇故事,不会被拍成影视剧,课本里也很难找到他们的名字。少年时走出家乡,奔赴异国的沙场,在炮火当中负伤致残。把身体最好的那一段年华,交付给保家卫国的战场。战争结束,安静走入平凡的烟火日子,不再向旁人提起战场上的磨难。

我们去回望抗美援朝的历史,总是把目光投向那些大名鼎鼎的战役,记住那些被广泛宣传的英雄人物。可一支军队真正的根基,恰恰是千千万万这样普通的士兵。他们是通讯员,是步兵,是战壕当中坚守阵地的普通人。没有耀眼的光环,却实实在在流过血,受过伤,把伤痛烙印在自己的身体之上。时代走远,这些平凡老兵的故事,不该被彻底遗忘在岁月的缝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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