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特务头子毛森，抓捕了一个交际花小姐，审讯时，毛森用刀划开她的衣服，轻蔑道：“你招不招？”见美人颤抖着，他又把烟头烫在她的锁骨上！

她叫沈月琴，仙乐斯舞厅的舞女，也是地下党的交通员。烟头按下来时，她脑子里只剩一个时间：凌晨三点，十六铺三号码头，有人要上船。毛森要她吐的，就是这句话。

她咬住嘴唇，没喊。毛森把烟头丢在地上，脚一碾，说：“沈小姐，你这身皮肉，何必替共党撑？说了，马上放你回去。”沈月琴低着头，像疼得说不出话。过了几息，她才哑着嗓子说：“水。”

毛森以为她松了，示意手下递水。她喝了两口，慢慢说：“我说。可你们得先答应，不碰我家里人。”毛森笑了一声，说只要她说实话，都好办。

沈月琴开口：“他们不在十六铺。今夜在董家渡，王家码头那边。接头的穿灰长衫，手里拿一张《申报》。”毛森盯着她，问：“几个人？”她答：“三个，两男一女。”毛森没全信，但董家渡离十六铺不远，宁可信其有。他派人去查。

人一走，审讯室里静下来。沈月琴知道，自己编的这几句，最多拖两个钟头。董家渡根本没有船，灰长衫也是她临时想出来的。她只盼那队人扑空回来时，天已经快亮。

毛森没走，坐在桌边抽烟。他忽然问：“上个月，你在国际饭店陪谁跳舞？”沈月琴心里一紧，嘴上却报了两个闲客的名字。毛森又问了几句，她答得滴水不漏。她明白，毛森在等派出去的人，也在等她的破绽。

不到一个钟头，电话响了。毛森接起来，只听了几句，脸色就沉下去。董家渡那边回话：没有船，也没有灰长衫。毛森把话筒一摔，走到沈月琴面前，一把扯住她头发：“你耍我？”

沈月琴被扯得仰起脸，锁骨上的烫伤露出来。她没躲，只说：“毛局长，舞厅里的话，本来就半真半假。你信了，怪我？”毛森抬手要打，外面忽然传来闷响，像很远的地方在打雷。屋里几个人都停了。

不是雷。是炮声。五月里的上海，炮声一天比一天近。毛森侧耳听了一下，转身去打电话。这一次，他声音压得很低，问的是“防线到哪了”“车备好没有”。沈月琴听不清全部，只听清一句：“今晚就走。”

她心里反而定了。毛森要走，说明天快亮了。她熬到了。毛森放下电话，回头看她，眼里那股凶光里多了急。他对门口特务说：“把她押上卡车，一起带走。”

沈月琴被拖出审讯室。走廊里乱糟糟的，有人在烧纸，有人在换便衣。她看见几个关在铁栏里的人被推出来，押往院子。卡车停在墙边，发动机已经响着。她被推上车斗，锁骨上的伤被夜风一吹，疼得发麻。

车没有往十六铺开，而是拐向外滩方向。沈月琴靠着车斗，听见远处码头方向传来汽笛。她不知道那是不是三号码头的船，但她算过，若毛森的人被她拖住，那批人应该已经改道走了。她闭上眼，没再说话。

卡车在警察局后院停下。毛森从前面下来，帽子压得很低，对行刑的人说了句：“快些，别误事。”沈月琴被拉下车，站在墙边。她抬头看了一眼天，东边还是黑的。枪栓响了一声。

她没招。

毛森要的那句话，始终没从她嘴里出来。

枪响的时候，她把脸偏了一下，像是想避开风。

十六铺三号码头那条船，早在凌晨三点前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