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7年，深圳罗湖。边防战士拦住一个白发老头。他低着头，背佝偻着，旁边还跟着原成都警察局局长雷少成。两个人想偷渡香港，当场被拿下。

老头叫王缵绪，四川人，原国军上将。

这人一辈子最擅长的，不是打仗，是变脸。

1922年7月，他投靠杨森，参加一、二军之战和反攻熊克武之战，被吴佩孚任命为第十六师第三十二旅旅长。为了取信杨森，他在自己左臂上刺了个“森”字，还染成蓝色，让部下也跟着刺。杨森果然信了他。

1924年6月，他兼任成都市政督办，大量任用西充籍官兵。1925年4月，升任第一师师长兼第一路总指挥，驻安岳。可没多久，他嫌杨森弹药分配不均，暗中跟刘湘搭上线。同年7月23日，他通电倒戈，拥护刘湘，所部改称国防军第十六师，驻防资中、内江、隆昌、荣昌。

这是第一次变脸。

1935年，蒋介石派参谋团入川。刘湘对他不放心，派人监视，防他亲蒋。他呢，还是通过柏良、史伯英加入了“复兴社”，想往蒋介石那边靠。结果康泽反对，没获正式批准，成了个“黑户”。

这是第二次变脸，没变成功。

蒋介石发动第一次反共高潮期间，王缵绪令第六十七军一六一师四八一旅旅长朱再明，偷袭李先念部在大洪山的葵花寨、芭蕉冲根据地。“皖南事变”后，他又以召开联席军事会议为名，诱捕新四军第五师参谋长杜时慕，送交第五战区司令长官李宗仁邀功。

这是第三次变脸，刀口对准了我党。

抗战时期，他也带部队出川打过日本鬼子，算是抗日有功的旧军阀。但功劳归功劳，血债归血债，一码归一码。

解放战争后期，他在四川投诚。政府给了他一个官当。他不满意，嫌小。一个带过几万人的旧军阀，坐冷板凳，心里不平衡。有人一撺掇，他就动了跑的心思。

1957年，他带着雷少成摸到罗湖，想溜去香港。结果连桥都没过去，就被边防战士识破。

被抓的时候，他须发花白，耷拉着头，全无当年的意气风发。

后来，他病死在监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