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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大渡河上,船工拼了命划船送红军过河。几十年后,杨得志在北京见到韦崇德、龚万才

当年大渡河上,船工拼了命划船送红军过河。几十年后,杨得志在北京见到韦崇德、龚万才,还一直记着这份情。英雄背后,也有摆渡人。

多年以后,杨得志在北京见到了韦崇德和龚万才。

两个从四川大渡河边走出来的船工,头发已经白了,站在杨得志面前,没什么特别的派头,就是普通的川地农民模样。杨得志一眼就认出来了,叫出了名字。

两个人从安顺场进京,为的就是见这一面。从那条河算起,已经过去了几十年。

事情要从1935年5月说起。

那一年,中央红军正走在长征路上最艰难的一段。

四渡赤水之后,跳出了国民党军的包围圈,南渡乌江,绕了个大弯,佯攻昆明方向,再急速转向北,接下来要过的,是金沙江和大渡河,两道关,是进入川西的门槛。

一路上追兵从没断过。国民党军在后面压,各路地方武装在两侧守,红军走的每一条路,都是硬挤出来的。

金沙江那关,七天七夜,过了。大渡河还在前面等着。

蒋介石这时候放出了话,说大渡河是朱毛的"最后归宿"。这话背后有个他存心要让人知道的典故。

1863年,太平天国翼王石达开率部从云贵北上,同样借道四川,在大渡河边的紫打地,也在安顺场附近,被清军前后夹住,数万人困在河边,粮尽援绝,最终全军覆没,石达开被解押成都,凌迟处死。

七十多年前的旧事,蒋介石觉得可以重演。

红军上下清楚,这不是在说古。

5月24日夜,红一师一团抵达安顺场。团长杨得志带着部队连夜进入渡口,开始摸情况。安顺场位于大渡河中下游,此地水面比上下游稍宽,流速相对平缓,算是沿岸能渡人的几处地点之一。

但大渡河的"平缓"是相对的说法,河水常年冰冷,雨季一来水位暴涨,站在岸边往对岸看,水声压过了一切。

岸边找到的,是几条渡船。

全师几千人要靠这几条船分批送过去,而且对岸有守军,船在水面上就是靶子,没有多少时间可以耗。

这时候,当地船工的重要程度,一点不亚于枪炮。

安顺场的百姓靠摆渡和拉纤过活,见过各路人马,也知道乱世里打交道不容易。红军进来,许多人躲进了山里,船也能藏就藏。

留下来的那些人,是经过一番接触、一番观察之后做了决定。韦崇德和龚万才,就是留下来的。

5月25日清晨,强渡开始。

第一批十七名战士上了船,向对岸冲去。对面守军开枪,红军炮兵当场还击,压制住了火力。船在水面上剧烈颠簸,激流把船向下游推出去很远,船工死死把住方向,全力划桨。

最终船靠了岸,十七个人踏上对岸,打掉了守军据点,站住了脚。

后续部队开始分批过河。

杨得志在南岸守着,眼睛一直盯着河面。多年以后,他在回忆里写过,那一段时间最担心的事,是船翻。没翻。

接下来的几天,船工一直在划。

大渡河两岸来回跑,每趟装满人,靠了岸,再回来,再装,再渡。

初夏的大渡河水温仍然很低,长时间划桨,手会慢慢麻掉,这是在大渡河边长大的人都知道的事。

史料里留下来的,是战士们怎么打、怎么守的细节;船工那一侧,文字要稀薄得多,几乎找不到那几天的完整记录。

全师最终渡过了大渡河。随后,红军主力北上,又在泸定桥打了一仗,夺了铁索桥,两路会合,继续走。安顺场的船工们,留在了原地,还是靠那条河过活。

之后的岁月,各走各的路。

杨得志先后担任北京军区司令员、武汉军区司令员,到了1980年代,出任解放军总参谋长,位置高,资历深,几十年里见过的人多了去了。韦崇德和龚万才,则一直生活在四川。

后来的那次进京见面,具体是哪一年,现有文字记录里对不太上。

留下来的,主要是杨得志晚年回忆大渡河那段经历时反复提到的内容,说到了这次见面,说到了这两个名字,说一直记着这份情。

至于当时两个人说了什么,杨得志说了什么,记录里没有留下太多话。

也许什么都不必再说了。

参考来源:
杨得志《为了和平》,解放军文艺出版社,1987年
中国人民解放军历史资料丛书编审委员会编《红军长征·史料》,解放军出版社
石棉县志编纂委员会编《石棉县志》,四川人民出版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