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虎妞家帮工的三个人折返了。
她男人又接了活计出门,虎妞自己身子沉,连扒苞米的力气都攒不出来,倒是公婆跟她妈前后脚进门,才没让那堆粮食瘫在场院里。
人心到底不是铁打的,虎妞晌午硬撑着炒了四个菜,排骨炖得烂乎,自己却一口没动,光搁那儿犯恶心。
她妈瞅着闺女那脸色,筷子撂下就劝,四十啷当岁的人,饭都进不了嗓子眼,哪能硬扛?
趁早去查查。
虎妞却犟着,说等孩子回来过完节再说。
老太太心里头跟滚油煎似的,嘴上又不敢催狠了,只能闷头擦桌抹凳,把个屋子归置得锃亮。
她那点心思,谁看不出来?
虎妞还堵着妈改嫁那口气,话里话外总带刺儿。
可亲妈到底是亲妈,眼瞅着闺女浑身不得劲,哪还顾得上斗气?
强子妈那体格是真硬朗,跟着爷们儿在场院里忙活到天黑,愣没歇一口气。
虎妞妈瞅着亲家这架势,再想想自家闺女恹恹的模样,那滋味儿……半道上出了个岔子,仨人谁也没提,估摸着有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