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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难堪了!上台刚满1000天,阿根廷民众又怒了。9月20日,多家外媒在报道中称,

太难堪了!上台刚满1000天,阿根廷民众又怒了。9月20日,多家外媒在报道中称,阿根廷从19日开始至今全境已经有多达70多个城市爆发了反对总统米莱的愤怒游行。

这场活动被称为“愤怒大游行”。在首都布宜诺斯艾利斯,示威者从国会附近出发,沿五月大道走向五月广场;其他省份的首府、大学城和工业城市也出现集会。

参加者包括左翼政党、基层工会、退休人员、大学师生、社会团体、残障人士家庭以及文化界人士。

游行提出的要求很直接:提高工资和养老金,停止裁员,反对进一步削减教育、科研和公共服务经费,同时要求阿根廷主要工会组织发动全国罢工。

一首上世纪70年代的阿根廷老歌《愤怒进行曲》也被重新搬上街头。米莱当初举着电锯上台,现在反对者唱着老歌回来,这个画面多少有点黑色幽默:电锯确实锯掉了不少政府开支,却没有把普通人的账单一起锯薄。

不过,“70多个城市”并不等于每座城市都有数万人上街。部分地方只是规模较小的集会,国际媒体统计的活动城市数量也有60座和70多座两种说法。

这场游行真正值得关注的,不只是人数,而是反对力量开始尝试把大学、医疗、养老、残障服务和就业等原本分散的议题,拼成一张全国性的抗议网络。

米莱为什么又惹怒这么多人?答案依然绕不开他那套“休克疗法”。

2023年底上台时,米莱接手的是一个通胀失控、财政长期赤字、外汇储备吃紧的烂摊子。

传统办法已经越来越难维持,于是他选择急刹车:削减补贴、压缩政府机构、冻结部分公共项目、减少向地方转移资金,并把财政平衡放在几乎所有政策之前。

从宏观数字看,这套办法不能说毫无效果。阿根廷月度通胀已经从米莱上台初期的两位数降到2026年8月的1.7%。

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也承认,阿根廷年度通胀从2023年底约200%的水平下降到30%左右,财政赤字缩减幅度接近国内生产总值的5个百分点。

这正是米莱最有底气的地方。他可以说,过去几十年谁都不敢动的病灶,自己真的动了;过去政府靠印钱填窟窿,现在开始追求财政盈余。对于受够恶性通胀的一部分阿根廷人来说,物价涨得慢一点,本身就是非常实在的改善。

问题是,宏观报表好看,不等于每个家庭的日子同步变轻松。2026年第二季度,阿根廷国内生产总值同比增长2%,但与上一季度相比却下降0.6%。

同期失业率升至7.9%,7月制造业产出同比下滑5%,6月超市实际销售额也出现下降。换句话说,经济没有全面崩塌,却出现了一个让普通人很难受的组合:通胀放缓了,工作机会、消费能力和公共服务却没有跟着迅速恢复。

这就像一个人终于把高烧降下来了,却发现身体仍然虚弱,钱包也瘦了一圈。

政府强调“指标正在好转”,民众关心的却是房租、电费、交通费、药费和饭桌。双方说的都可能是真话,只不过站的位置不同。

残障服务是矛盾最集中的领域之一。米莱政府冻结或压缩部分相关支出后,一些康复、教育和交通服务机构陷入资金困难。

国会通过残障紧急状态相关法案后,米莱曾以影响财政平衡为由否决,随后国会又推翻总统否决。围绕资金如何落实,政府、法院和社会组织之间继续拉扯。

这件事伤害的不只是某个行业,而是大量家庭最基本的安全感。财政纪律当然重要,但如果一张报表的平衡,最后由无法独立生活的人、需要治疗的儿童和收入最低的家庭承担,那这种平衡就很容易失去政治说服力。

教育、科研和养老问题也是如此。米莱认为,长期补贴和庞大官僚体系拖垮了阿根廷,必须做减法;反对者则认为,政府把公共服务、大学、科研机构和退休人员当成了最方便下刀的地方。

偏偏米莱政府提交的2027年预算,又把财政盈余列为核心目标,同时提高国防等领域的优先级。政府预计2027年经济增长4%,年度通胀降到18%,贸易顺差超过150亿美元。

蓝图确实漂亮,但很多人担心,为了实现这张蓝图,教育、科研、住房和社会保障仍要继续勒紧腰带。

这就是此次游行的政治背景:它不是突然冒出来的一场情绪爆发,而是两年多紧缩政策不断积累的结果。

当然,现在就说米莱已经失去执政基础,也为时过早。他依然拥有一批稳定支持者。

这些人相信,阿根廷几十年的结构性问题不可能靠几个月解决,改革刚看到效果,如果此时恢复无节制补贴和赤字融资,只会重新走回货币贬值、通胀失控的老路。

我认为,这个判断有一定道理。阿根廷的问题确实不是米莱制造的,财政赤字、债务危机和货币信用崩塌,早在他上台前就存在。把全部痛苦都算到米莱头上,并不公平。

但反过来说,改革不能只回答“国家账本省了多少钱”,还要回答“普通人凭什么继续忍耐”。

一项政策如果永远要求社会再坚持一下,却迟迟不能带来更稳定的就业、更可靠的公共服务和更可预期的生活,那耐心迟早会见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