柬埔寨是真被打疼了。洪玛奈对着记者撂下一句硬话:过去打电诈用的是 "轻武器",现在得上 "重炮",那些不敢打、不愿打的官员,干脆都别干了。
要说这股狠劲哪来的,还真不是凭空冒出来的。前些日子跟邻居泰国在边境上闹得不愉快,领土上吃了亏,国际上又被指指点点,柬埔寨这两年的日子实在不好过。
更让当家人揪心的是,西港那些曾经灯火通明的高楼,如今不少成了空壳;原本冲着柬埔寨来的外国投资和游客,一听说 "园区" 两个字就绕道走,钱在往外流,脸在往下掉,再不清算,这个国家往后还怎么在国际上抬头?
回头看这一年多的路,其实走得不算顺,今年 2 月初,金边就放话要在 4 月底前把全国电诈 "清零",那阵仗是史上最大的一回,首相亲自主导,三级执法体系层层压下来,可口号喊出去容易,真动刀子才知道骨头有多硬。
园区背后牵的不只是地痞流氓,还有穿制服的、坐办公室的、管盖章的,动一个窝点,第二天就有人打电话来打招呼,这种事在哪个国家都不新鲜,搁在柬埔寨,更是盘根错节了几十年。
所以这回洪玛奈说 "重炮",分量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他不是又喊一遍口号,而是把反腐机构直接拉了进来,专门冲着各地政治高层查。
查的是那些给违法园区撑伞的人,过去这些人在暗处,园区在明处,大家心照不宣;现在倒好,反腐的枪口一抬,暗处的人先抖了。
据柬方自己公布的消息,已经有十几名高级官员和执法人员被拿下,里头有副检察长、有移民局的副局长、有金边警局的副警监,还有外交部的前任局长,这个名单一摆出来,金边官场那层窗户纸就算捅破了。
更值得说道的是 8 月底那次动作,金边外交部大楼里坐了近五十个外国使节和国际组织代表,柬方当着所有人的面交底:境内大型网络诈骗园区,已经全面清剿完毕。
这不是关起门来自说自话,而是把各国大使请来当见证人,为什么要这么做?因为柬埔寨心里清楚,光自己说 "我改了",没人信;得让全世界亲眼看见、亲耳听见,国际社会的信心才回得来。
这事说穿了不复杂。电诈园区对柬埔寨来说,短期看着像财源,赌场、公寓、餐饮、出租车都跟着喝汤,可这锅汤里下的是毒药。
骗来的钱洗一道就变成 "投资",本地官员拿了好处装看不见,外来的受害者求救无门,时间一长,这个国家就在国际上贴上了 "犯罪天堂" 的标签。
标签这东西,贴上容易撕掉难。洪玛奈这代领导人要的不是眼前那点灰色收入,而是要把柬埔寨重新拉回到正经做生意的轨道上来。
今年 4 月,柬埔寨还专门立了法,《反电信网络诈骗法》正式颁布,普通参与者最高可判五年,头目更重。有了法,后面再抓人、抄窝点、追逃,就不再是运动式的一阵风,而是名正言顺地长期打。
从 "轻武器" 到 "重炮",从临时清剿到立法反腐,这套组合拳打下来,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金边这次是动了真格。
当然,外头也不是没有质疑声,有人说,运动一过,园区换个马甲又会死灰复燃;也有人担心,动了这么多自己人,会不会引起官场反弹,这些担心都不是多余的。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一个肿瘤长了十几年,剜下去必然见血,疼是真的疼,可要是不剜,整个人都得垮。
洪玛奈自己在国母医院那场讲话里也把话说透了 —— 这是为了保护柬埔寨的人民和下一代,是为了国民的尊严。治癌症的医院开张,他却讲起了 "治国家的癌",这个比方放在当时那个场合,倒真是别有一番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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