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上春,我在田榜掌犁吆牛犁冬水田来准备栽秧,被房族一个小孩儿弟弟老远看见,他跑起就来,还没有拢就说:“哥哥,我来呀呢,你又给我捉黄鳝泥鳅鱼嘛。”
我答应:“有有有,田头多得很。”
长年的冬水田的确有黄鳝泥鳅鲫壳儿鱼,我没有哄他。
我又说:“你得回去提个水桶来装。”
他即折转飞奔,再拢的时候被累得张嘴哈气,一边哈气一边在田梗同步我和牛在田里走去走来。
有新田泥巴翻起,他惊叫:“哥哥,黄鳝。”
我脚勤手快,右手中指卡住黄鳝就瞄准他桶口甩去,族弟高兴得哈哈哈满脸堆笑;
不一阵又见田中鲫鱼逃跑,又被我双掌捂住放进桶里,他即高兴得跳起来说:“还是哥哥好些”。
我说:“那你拿啥子感谢哥哥呢?”
他想了一会儿答应:“那你等倒起嘛”。
说完就往他房屋方向小跑,再来手里拿一盒烟两个月饼:“哥哥拿去”。
我不敢背骗叫小孩回家拿东西给我的名誉,有些不高兴地说:“我才不要呢。”
族弟说:“怕啥子嘛,是我妈跟我老汉儿叫我拿的,还说叫你多捉些在桶里”。
我一听,穿走在田梗就坐起把那一包烟,开口了抽一支出来就开抽。
边抽边逗他:“弟娃儿,你妈跟哪两个睏的呀?”
他说:“跟我和老汉儿三个睏一铺”。
我问:“那你看见来过你老汉儿把你妈按在下面打没有啊?”
他答:“看见过一回,看见老汉儿屁股个在动,我给他龟儿屁股一打就不动了。”
掏出了干货,高兴之余,决定继续深挖:“那你看见你老汉儿的脑壳在做啥子啊?”
族弟答:“在咬我妈的脸个。我妈也是,动都不动让他咬个…”
不等他说完,我就被忍不住“乓”的一声笑。
接下来,我也算没有让这族弟失望:一个上午整整给他捉了一大半桶泥鳅黄鳝鲫壳鱼,并帮他提到了他家的附近,临分别时还嘱咐:“弟娃儿,今后看见你老汉儿在铺上按住打你妈,你跑在地坝来大声闹讪,你不闹你妈遭打死了好,你老汉儿娶个后妈来不打死你。”
他说:“要得,哥哥。”
我说过的话下午就忘了,不曾想当天晚上我就听见了动静:“快些来拖开呀,我老汉儿又在打我妈呀。”
整个院子的人闻求而动,跑过去却是一场惊嘘,族叔族叔娘尴尬致极,当晚就把儿子,追到隔屋另外一个床去睏了。
老婆诀我:“你死龟儿别样不逗去逗那些,他是你弟弟了嘛,要X脸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