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欠了钱，没有跑。在一个“老板跑路”已经不算新闻的年代，一个欠了十几亿的人没有跑，这本身就是一个值得肯定的底线。但是，底线之所以叫底线，是因为它不该被当成天花板来赞美。

罗永浩真正的麻烦，不在于他欠过钱，也不在于他嘴大。而在于他所代表的那套流量变现逻辑，正在以一种极其高效的方式，改写“什么值得被看见”和“什么值得被奖励”的规则。

于东来不久前痛批明星扎堆直播带货，说“明星都去做线上了，好的影视作品谁做”。这句话放在罗永浩身上同样成立。一个做手机失败的人，靠吐槽别人家的产品维持热度，靠直播间的流量还清债务，然后继续用同样的方式制造下一个热点——这套循环本身是自洽的，甚至可以说是“成功”的。但它奖励的，从来不是“把一件事做好”，而是“把话说得有人听”。

专业价值无法速成，只能在时间中慢慢积累。而流量经济的本质，是一种套利：把别处积累的影响力快速折现，不创造新的价值，只是转移和消耗已有的社会资本。罗永浩是这套套利机制中最高效的玩家之一。

怎么对待罗永浩？

包容他。 包容他欠债没跑，包容他在法律框架内赚钱，包容他存在本身。一个社会容得下一个靠嘴吃饭的人，是正常的。

但远离他。 远离他所代表的那套逻辑：把注意力等同于价值，把流量等同于成功，把“我说了”等同于“我说得对”。 远离那种“只要有人看，就证明我有理”的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