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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海南第一贪”戚火贵与妻子符荣英在海南中级人民法院受审时被拍下的照片,他因受贿1300多万元被判死刑,有意思的是他在临刑前却表示:“我要不娶错老婆,我不会到这一步。” 很多人记住戚火贵,是因为他临刑前那句把锅甩给老婆的话。但回溯这个案子,真正让人脊背发凉的,不是夫妻间的相互指责,而是一个人如

这是“海南第一贪”戚火贵与妻子符荣英在海南中级人民法院受审时被拍下的照片,他因受贿1300多万元被判死刑,有意思的是他在临刑前却表示:“我要不娶错老婆,我不会到这一步。”

很多人记住戚火贵,是因为他临刑前那句把锅甩给老婆的话。但回溯这个案子,真正让人脊背发凉的,不是夫妻间的相互指责,而是一个人如何把两面人生过得如此天衣无缝。

戚火贵早年说自己欠符荣英的。两人结婚时符荣英跟家里断了关系,婚后为支持他工作,一个人扛着农活和上班两头累。戚火贵一直想补偿,官做大了,回家照样言听计从。

他当上西流农场场长那年,一个分场主任趁过年提了两瓶酒来。戚火贵推辞,符荣英从里屋出来接过去,没说话。等人走了,戚火贵说这样不好。符荣英把酒放进柜子:“人家诚心送,退回去得罪人。你现在是场长,得有人支持。”

后来礼越收越多。戚火贵有时深夜坐在客厅,看着那些东西。符荣英走出来,站在阴影里:“睡不着?”戚火贵没回头:“我在想以前在技术队的时候。”符荣英沉默了一会儿:“以前是以前。现在这么多人指着你吃饭,你得往前看。”

1992年戚火贵调任乐东县委书记。搬家前一晚,符荣英整理出一个铁皮箱,上了锁。戚火贵问是什么,她说:“你别管。以后外人给的东西,你都交给我。”戚火贵张了张嘴,最后点了头。

在乐东,戚火贵确实想做点事。他跑遍了全县乡镇,笔记本写得密密麻麻。一次从村里回来,鞋底磨破了,符荣英给他补鞋,忽然说:“今天财政局老陈的爱人来坐了坐,留了个信封。”戚火贵停住翻笔记本的手:“多少?”“五千。说给孩子上学用。”“退回去。”“怎么退?人家说了是给孩子买书的。”“那……下不为例。”

下不为例成了常例。工程老板、想调动的干部、求办事的亲戚,渐渐都知道了规矩:找戚书记,得通过符荣英。戚火贵有时在会上严肃批评送礼风气,回到家,符荣英会把一个名单放在桌上:“这几个人,你看能不能考虑。”戚火贵看名单,又看看她,拿起笔又放下。

1995年戚火贵母亲做手术,弟妹凑不够钱。戚火贵回家翻存折,发现一张都没有。符荣英在厨房切咸菜:“你看什么?”“妈的医药费……”“你们家五个孩子,凭什么全你出?钱我存了定期,取不出来。”戚火贵站了一会儿,转身出门,找同事借了三万。

那晚他回家很晚,符荣英还在客厅坐着。戚火贵没看她,径直往卧室走。符荣英说:“我知道你怨我。可你不想想,万一将来有个什么,这些钱能救急。”戚火贵停在门口,背对着她:“妈的手术很成功。”说完关上了门。

真正让两人关系绷紧的,是1997年那封举报信。有人举报戚火贵妻弟垄断摩托车牌照。省里来人调查,戚火贵在办公室坐了一整天。晚上回家,符荣英第一次主动问他:“严重吗?”戚火贵摇头:“压下去了。”符荣英松了口气,又说:“我弟那边,我说他了。”戚火贵看着她:“以后别再搞这种事。”符荣英移开视线:“知道了。”

可事没停。1998年,黄某的八万块钱送来时,戚火贵刚接到调往省里的通知。符荣英收下钱,说:“反正你要走了,这事办不办都行。”戚火贵说:“那得退。”符荣英把箱子锁好:“等他来问再说。”

黄某没等到消息。举报信直接送到了省纪委。

被带走那天早上,戚火贵照常喝了一碗白粥。符荣英坐在对面,筷子没动。戚火贵吃完,擦了擦嘴:“我走了。”符荣英突然抓住他的袖子,又很快松开。两人都没再说话。

庭审时,戚火贵几次看向旁听席上的符荣英。符荣英一直低着头,手指绞在一起。听到死刑判决时,她肩膀抖了一下,没抬头。

最后一次见面,隔着玻璃。戚火贵拿起话筒,符荣英没动。僵持了几秒,戚火贵说:“家里……你好好的。”符荣英终于拿起话筒,声音很轻:“箱子密码是你生日。”戚火贵愣了愣,还想说什么,符荣英已经放下了话筒。

执行前,戚火贵对记者说了那句话。消息见报后,狱警看到符荣英把报纸撕成了很碎的条,一片一片,撕了很久。

戚火贵死后,符荣英在监狱里很少说话。同监室的人问她为什么存那么多钱又不花,她看着墙壁,像没听见。只有一次,夜里有人听见她小声说:“他要是不当官就好了。”顿了一下,又说,“我要是不嫁他就好了。”

但话很轻,很快散在黑暗里,没人接,也没人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