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中国女排与泰国女排的半决赛上。有一个场面让人五味杂陈，那就是中国女排曾经的队长，“黄金一代”的代表性人物，主力二传手冯坤坐在泰国队的代表席上。

冯坤坐在那，表情平静。转播镜头扫过去的时候，她正低头在战术板上写着什么。泰国队的教练席上，她的丈夫加提蓬站在场边指挥，她则坐在后面，偶尔起身递上一两句叮嘱。这一幕传回国内，球迷心里翻江倒海。

二十多年前，她是陈忠和手里最信任的那个人。2003年世界杯，她带着中国女排十一场全胜，把丢掉了十七年的冠军夺了回来。雅典奥运会决赛，零比二落后俄罗斯，是她一个一个球把队伍从悬崖边上拽了回来。那时候的冯坤，是中国女排的脑子，是场上的定海神针。

如今她穿着泰国队的队服。2024年她加入泰国女排教练组担任领队，还兼任了泰国U19青年女排的主教练。加提蓬重新执掌泰国队之后，冯坤的角色越来越重，从二传技术到关键球的处理，她都在给泰国球员做指导。

有人说这是“知己知彼”。泰国队手里确实攥着一本针对中国女排的说明书。冯坤太清楚中国队的战术习惯，太了解二传的分配球思路，太明白关键分上中国队会怎么打。22天前的亚锦赛决赛，泰国队3比2赢了中国，第一次拿到奥运门票。那场比赛之后，很多人就在说，冯坤的作用不可忽视。

可换个角度想，她只是选了自己的生活。2014年嫁给加提蓬，定居曼谷，泰国就是她的家了。她在泰国排协工作，在国际排联担任教练委员会委员，她有自己的事业要经营。一个人嫁到异国，在丈夫的球队里做事，这事放在任何人身上都说得通。

体育从来就不是非黑即白的事。郎平执教过美国女排，乔良带过美国体操队，乒乓球海外兵团更是不计其数。冯坤坐在这边，中国女排的姑娘们在对面，各为其主，各尽其责，这才是竞技体育本来的样子。

名古屋这场半决赛打完，中国女排3比2赢了回来。冯坤站起来，和加提蓬说了几句话，收拾东西离开。球场上的胜负和她二十年前拼下来的那些冠军一样，都会过去。她坐在哪里，其实没那么重要。重要的是她曾经为中国女排拼过命，现在她在过自己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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