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油烟正起时,卫生间的灯忽地闪了一下。
老伴扶着墙说,得现在换,他晚上怕没劲了。
人还在疼,他却拧下灯口,支着凳子装好,按下开关,亮了,才肯吃饭。
他走前那几天,把窗户、护栏、防盗门都换成结实的,天天顶着病痛盯工人,家里所有灯泡,不管好坏全换一遍。
如今一个人住,确实踏实些。
可四十七年里,他的怪脾气、动不动抡手,手边有什么抄什么,母女挨过的打骂,早烙进心里。
评论两极,有人说这是深埋的爱,有人说是责任与补偿。
见过太多家庭,家暴与负责混装最迷惑:安全配置像迟来的认错,可认错不是赦免。
爱可以笨拙,边界不能含糊。
把门窗装牢了,能把往事锁住吗?
